我助皇兄登上帝位。
他封了素來與我不和的二皇姐為護國長公主。
而我,這個為護他宮挨了兩刀的胞妹,卻被罰閉門思過。
直到團圓節被放出。
皇兄將二皇姐剩下的月餅賜給我。
「景昭啊,你要信朕,待你是不同的。如今,是形勢所迫。」
我一直記著這句話。
直到他跪在我面前,摘下冠冕,求我放他條生路。
我俯將鴆酒置于他面前。
「皇兄啊,你要信朕,待你是不同的。如今,是形勢所迫。」
1
呈和二十年,仁帝突然駕崩。
因未立太子,又未留下詔,故帝都大,五子奪位。
皇三蕭景昭單槍匹馬趁出城,搬玄武軍,力局,助其胞兄蕭景暄奪位稱帝。
我乘轎路過帝都街道,百姓們無不在談論此事。
有人在嘆,可惜啊,大家看不這位新皇所想的。
新皇即位后,論功行賞。
沒有封賜救他于危難的胞妹。
倒是封了什麼也沒做的二公主為護國長公主。
有人又說,哦,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聽說新皇登基后,朝中大小事,二公主的外祖徐相都格外費心。
那一切都明了了。
聽說二公主與三公主素來不和。
看來新皇登位,急著籠絡二公主后的勢力,便讓自己胞妹點委屈也無妨。
大概是有人見了我的轎子,趕忙提醒噤聲。
外面驟然寂靜。
我的侍荔枝也聽到了外面的議論,要下轎教訓這幫妄議皇室的人。
被我制止了。
「他們說的可有錯?不都是事實嗎。」
荔枝氣得漲紅了臉。
倒不是氣外面那群百姓。
「公主,平定帝京之,您可是居首功!
「如今,這事卻了帝京里茶余飯后的消遣。
「要我說,皇上也太過分了!那日要不是您替他擋了兩劍,他還能全須全尾地走上那位置?
「他倒好,即位后沒給您封賞就算了,反而因二公主和您的沖突,還罰了您!
「您的傷都沒好全,還要去宮里赴勞什子宴!」
荔枝眼眶通紅,越說越氣。
「你這丫頭,膽倒是大了,敢說皇上的不是。」
這事我看得比荔枝開,反而安。
「新帝登基,在朝中基未穩,尚有諸多掣肘,未必能順心意行事。
「的護國公主,不就一個虛名,我又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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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皇兄今日不是邀我宮,一起過團圓節嗎?
「總歸是一家人的,何必計較太多。」
其實,皇兄對我,對蕭景晴如何,我是真不在意的。
我只愿他能依言,做個好帝王。
那我擋的兩劍,也值了。
2
我在未央宮前落轎。
恰恰見二皇姐從宮門出,轎。
掀了轎簾,頗為挑釁地看我一眼,走了。
未央宮里,一群宮人們在忙碌。
說是團圓家宴,其實也就皇兄皇嫂和我而已。
今年皇兄登位,宮中沒沾染手足之。
說團圓,便很諷刺。
于是皇兄下旨,今年的團圓節,各宮各府分別過罷了。
不過二皇姐來未央宮這一遭,我倒是存著疑的。
畢竟從前父皇在時,恤徐相年事已高,又恐其思及已逝去的唯一徐皇后。
父皇總是下旨,團圓節讓二皇姐出宮去徐府陪陪老人家。
今年父皇不在了,但二皇姐向來與外祖家親。
今日該是去徐府過節的。
我也這樣向皇嫂問出了疑。
皇嫂說:「今年節氣,恰逢皇上登基不久。藩國進貢了些貢品還不錯,皇上便讓二皇妹給徐相送了些去。」
是「送」,而不是「賞」。
可見皇兄這新皇,為了拉攏徐相,姿態放得有多低。
我倒是忘了,我這皇兄慣是懂親近人的。
三年前我初回帝京。
那時,皇祖母還在。
怕我住不慣宮里,特意為我建了座公主府。
按皇室規制,公主出嫁方可出宮辟府,但皇祖母為我,破了規制。
團圓節那日,我按規矩宮赴宴。
皇兄那日理完汴城災剛回城,親自來府中接的我。
他手里拿了一包蓮蓉月餅,說是離開汴城時,老百姓送的。
知道我喜歡蓮蓉餡的吃食,便帶回來給我嘗嘗。
他一邊說著,一邊塞了口月餅在我里。
那親民模樣,不見毫皇家子弟做派。
也是在那時,我才與我這位胞兄親近起來。
3
許久未見皇兄,他面容更好了。
可謂是春風得意。
但見著我,似乎也想起前些日子他責罰我的事。
那日,是皇兄即位后,宮中授恩。
二皇姐尋個由頭,故意打了我這邊的人。
我不過與辯論兩句,就上皇兄來了。
他邊,作陪的是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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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相,因為早逝的兒,他對蕭景晴這個外孫很是疼。
所以即便是對著新帝,他也不掩面之不虞。
也僅僅是徐相這點不虞,他便將我斥責了一頓。
說我自恃功高,說我不尊皇姐。
末了他還撤了我的封賞。
賜了更多的封賞給二皇姐。
那一日,朝中人皆知。
護了胞兄上位的三公主,竟在授恩宴上生生被二公主打了臉。
而此時,皇兄竟人捧著盒月餅。
「景昭啊,你要信朕,待你是不同的。如今,是形勢所迫。」
他親自打開月餅盒。
「嘗嘗,金秋的月餅,可是膳房特意尋來世間的頂級大家所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