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該是不在意這些的。
如果二皇姐沒炫耀到我面前。
如果,沒人扣下荔枝。
待我趕到晴宮時,荔枝正跪在地上,雙手向上舉捧著一枚圓盤。
蕭景晴邊,宮人環伺,金玉環。
拈著纖長的手指,尖長的指甲劃過荔枝臉頰。
見到我,拈起荔枝呈著的盤子里那一,挑釁地看著我。
是一件流爍彩,恍若鋪滿繁花般的金縷。
但,除了華麗,我沒看出任何特別之。
「本宮荔枝去務府取東西,不知這丫頭何得罪了二皇姐?竟惹得皇姐興師眾,將從務府提到晴宮來規訓?」
說著,我朝荔枝走去,抬手便去拿荔枝雙手舉著的托盤。
蕭景晴卻也手。
但是攔我,沉沉向下了一下托盤。
「三妹啊,你也別怪本宮多管閑事。
「只是這丫頭,真是不知所謂。
「本宮只是問,這金縷配本宮如何?可惜這丫頭狗里是蹦不出一個好字來。
「這東西,可是皇兄送給本宮的。說本宮配不上,那豈不是也在打皇上的臉嗎?
「二姐也是為你好,替你管教一下。
「免得哪天到了圣前,也說話,連累到你。」
看著荔枝倔強的表,蕭景晴囂張的臉。
還有那的服。
我突然想起,有年花朝節游園,那時我陪在皇祖母旁。
打趣我說,繁花不及昭。
恰逢花族使臣朝覲,也陪在一旁。
花族的繡藝,是天下出了名的絕佳,其金更是絢爛華麗。
于是使者說,要讓族里最好的繡師替我織一件最的金,來年我便可以穿著它陪皇祖母賞花。
可惜,沒等到來年的花朝節,皇祖母就病逝了。
那件金縷,再也沒送到我手上。
我想,面前這件,大概就是當初花族說替我做那件。
畢竟,憑蕭景晴的德,這件服若不是我那件,也不至于如此大張旗鼓鬧這麼一場。
6
「聽說,這可是花族數十名頂級的繡師趕了一年的工,才做好的。
「三妹,你看本宮配這金縷如何?」
蕭景晴著我的手,挑釁問道。
我推開的手,也對上視線。
手輕輕上的臉,向下。
在不明所以的表里,還未回過神時。
Advertisement
用力,狠狠一挫。
「啊——」
只聽凄厲慘,隨后捧著下,痛得淚珠子直掉。
「皇姐倒是提醒了我。
「這不就是當初花族使者當著皇祖母面說的,要替我織的金縷嗎?」
我大剌剌拿起服,仔細欣賞。
別說,真。
「二姐啊,你也別怪本宮多管閑事。
「畢竟,這本就是皇祖母點了頭,花族給我做的裳。
「別怪做妹妹的說你,可你還真是不知所謂啊。
「皇兄賞賜的不清楚,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竟然看著皇兄,讓他將皇祖母賜我的東西,又再賜一遍給你?
「東西就這麼一件,你說,這究竟該給誰啊?
「給了我,這豈不是在打皇上的臉嗎?
「可給了你,只怕你和皇兄都得忤逆子孫啊。住這宮里,都怕你們被咱蕭家祖宗們罵啊。」
可不是嗎,若是我讓出金縷。
那打的可是已故皇祖母的臉。
我大祁朝最重孝道,若是我蕭家祖宗們不罵這倆小崽子。
恐怕前朝員們的參言唾沫,也得淹死他倆。
「所以二姐,你也別怪本宮手重。
「本宮也是為你好。既然管不住,那就別說話。
「免得自己缺德,把咱家祖宗得罪了,還連累皇兄也落個不孝的罪名。」
蕭景晴想說話,可一,才想起下臼了。
痛地吸氣,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
說不出話,只能眼神怨毒地看著我。
蕭景晴也算是沒腦子的囂張,恰好上我逆鱗了。
皇兄和如何磋磨我,我倒也不是吃不下這些委屈。
可偏偏,一個皇祖母,一個荔枝。
我心里放得最重的二人,竟湊到一起給我上眼藥。
我知道荔枝沒有反抗,是現下我形勢微妙,怕再給我造麻煩。
蕭景晴恐怕也看準了這點。
7
本來這事,皇兄該會找個由頭罰我的。
可是這次,皇兄沒靜,徐相那邊也沒靜。
因為汴城地了。
其實汴城那塊地方,近幾年地頻繁。
但總歸程度都不大。
不過這次汴城傳來消息,此次地十分劇烈,城中房屋崩倒殆盡,死傷者無數。
新皇即位不久,發生這樣的天災,可不是好兆頭。
聽說皇兄聽到上報的災,愁得午膳都沒用。
Advertisement
我接到消息比皇兄早。
待他在宮中愁完,接著召我進宮。
我已經制定好賑災舉措,就等他一道圣旨了。
皇兄帶著大臣們在書房議事。
見我來了,便屏退大臣,單獨留我說話。
「皇兄召臣妹來所為何事?」
我明知故問。
我這皇兄,也著態度。
「景昭啊,聽聞你昨日在晴宮,打了二皇姐的臉?」
「何止啊,我將下也擰臼了,還拿了您賞的金縷。」
我老實回答,大方承認。
只見皇兄角一,他似乎沒想到我態度這麼直白,甚至沒給他留一點臉面。
「咳咳。」
他干咳兩聲掩飾尷尬。
「金縷的事,是朕不知,你為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