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姐那里,的確是囂張在先,朕想你也不是故意傷的。
「不過不管這些小事如何,咱們兄妹倆,總歸才是一條心的。」
說到這里,我知道,他重點要來了。
「景昭啊,汴城地的事你知道了嗎?」
我故作怔愣,皇兄不等我答話,就繼續說:
「汴城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年,我去賑災,還給你帶回汴城百姓做的蓮蓉月餅。
「那里的百姓多淳樸,可惜,卻多災多難啊。
「三年前水災,今年又遇上地,百姓死傷無數。」
說罷,他重重嘆息一聲。
我想,他此刻也在我臉上看到了濃濃的憐憫和同。
「宮里人都說,景昭你是眾兄妹中最有佛緣善心的。不然當初皇祖母也不會在這麼多皇子皇孫中選你陪老人家云游修佛。」
我心中冷笑,當初皇祖母為什麼會選中我,你怕是比誰都清楚真正緣由。
「景昭,所以朕決定派你去汴城賑災,以示我皇家恩德。
「另外,朕也知道之前的事委屈你了,待賑災事畢,朕一定好好嘉獎你。」
8
蕭景暄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自大祁開朝以來,但凡遇上天災疫事。
雖無明律,但歷來都是由皇帝或太子,再不濟也是皇子親臨災區,穩固惶惶民心。
如今蕭景暄剛即位,這正是他得民心的好時候。
只是蕭景暄怕死。
所以無事二皇姐,有事三皇妹。
什麼麻煩事都知道找我。
「皇兄,臣妹也想去。只是這朝廷從無長公主賑災的先例,臣妹恐遭非議。且若是去了,員們不聽臣妹的話……」
「皇妹你放心,這些朕自會為你安排妥當。」
于是蕭景暄頒了圣旨。
當然,上面首先表明他拳拳民之心,其次解釋他這皇帝政務繁忙、肩負蒼生萬民,雖有心但無法至,于是就我這親胞妹替他前往。
最重要的是,圣旨里那句「長公主所至,如朕親臨」。
這才是我想要的。
得了完全的放權,我也應允,踏上汴城賑災之路。
出發時,蕭景晴頂著還未消腫的臉,都要站在城門口奚落我一番。
還祝我「有去無回」。
9
汴城離帝京有些距離。
為了不耽誤救援,我舍了公主出行的馬車,縱馬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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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員都不能及,我便帶著大部隊先行。
越近汴城,路越是坎坷難行。
到最后,別說馬匹,連人都得手腳并用城。
我們便舍下馬匹,徒步向前。
進城時,已經夜。
雖然四下黑暗,但哀痛之聲,不絕于耳。
震后雖然下過幾場雨,但空氣中依然混雜著濃重的塵土和味。
我進城便放了信號彈。
出發之前,我便去信閆帥。
調了鄰近的玄武軍部隊先行救援。
很快,便來人找我。
我看著赫赫絳紅軍,便認出這是閆帥邊的副將秦孟。
「閆帥也來了?」
我有些吃驚,按理說此番災他為大帥不必來的。
況且,他年逾花甲,上又有舊疾。
「閆帥說,長公主一介流都能迎險而上,他堂堂元帥怎能安于后方,置災民于不顧。
「不過閆帥來災區這兩日,安排部署,又親自去救人,累及疾,軍醫嚴令他必須靜養,否則舊疾復發恐怕都難保全。
「因此只能派末將來接應長公主……」
「秦將軍客氣了,非常時期,我們不論虛禮。」
我打斷秦孟。
「你且帶隊,我們與閆帥匯合吧。」
我見到閆帥。
他左已全然浮腫,上也有幾傷,纏著繃帶。
兩鬢銀霜,讓我陡然生出幾分酸楚。
這一員老將,是我大祁的脊梁,如今在這里親力親為援救災民。
閆帥見我,與我說了目前這里的況。
玄武軍到這里便立刻組織起救援,如今大部分災民已被救出。
還有一些較為艱難的搜救,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另外同時組織起勘災小組,對災范圍、災人口已初步造冊。
可以說,這幾日苦了玄武軍。
但初步的救援完得差不多了。
后續主要是災民傷病救治、安頓問題,再談如何賑濟。
而這些舉措,還要結合當地況,最好要本地的員來進行。
可——
「汴城知府呢?」
說起來,我到這麼久,還未見到本地的父母。
提起這,閆帥滿臉怒容。
「別提那廝,待災置完畢,本帥就上奏朝廷,殺了他!」
原來,閆帥率部隊進來時,汴城已是一片象。
民眾在組織自救,卻不見方。
后來在一安全區找到汴城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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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人正攜著正妻小妾,裹著大包小包的糧食細,避難。
聽閆帥這麼說,我倒不意外。
畢竟我知道,汴城這位梁知府,可是皇兄的心腹之臣。
不然,皇兄也不會如此放心,全然放權于我來此。
三年前,皇兄奉旨來汴城賑災。
他弄倒了一位尸位素餐的劉知府。
又扶上一位同樣尸位素餐的梁知府。
汴城送走豺狼,又迎來鬣狗。
這位梁知府,可為皇兄掙了好多銀錢。
有時候,上層的變換,只是權力更迭,于民卻無益。
10
我和閆帥暫不追究汴城爛掉的府機構。
地救援之后,更重要的是警惕疫病橫行。
玄武軍的軍醫,再加上我從帝京帶來的醫療隊伍,足以組一支專業有素的災后醫療小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