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在路上便制定好防疫方案,現下我們照著執行便是。
除此以外,最令人頭疼的便是資問題。
我們來時便看到,進城的路坎坷泥濘。
若依靠人力,能運進來的實在不多。
幸好閆帥又告訴我們一個好消息,城中的軍需倉損輕微,里面的資可用。
算起來,大概能抵七八日。
「才七八日?」
我眉頭皺。
即便是汴城民眾,再加上我們進來的軍隊需要,也不該只堅持這些日子。
「那是因為汴城出了一只大老鼠。」
閆帥眼中出殺芒。
我便也了然。
好在,完第一波大救援后,后面能騰出人手去疏通道路。
閆帥瞧著自己的軍隊自信滿滿。
「長公主放心,這群小崽子出馬,不出三日便能通一條運輸道出來。」
11
這幾日,我命人將營扎在救助區里,食宿同民。
親眼看著救助工作的展開,時不時在廣場上講些激勵人心的話。
我深知,遇上如此天災,對于百姓來說,傷的可不只是軀。
這個時候,不管是對救援的兵,還是救助的災民,鼓舞人心的話都太重要了。
第三日,我正在廣場上為一個手臂傷的小妹妹扎頭發。
運送資的大部隊城了。
除了賑災錢糧,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圣旨。
皇兄說的是,要知府協助我進行賑災事宜。
我心中冷笑,知道皇兄打的是什麼主意。
歷來即便皇室子弟親臨,也很有親力親為進行賑災的。
而從上至下,層層員。
即便是災金,凡過之人,手上都得沾一層油水。
皇兄說得好聽是知府協助我,但他知我秉,實則是希我別太管賑災之事。
可惜,他遠在帝京,還不知梁知府已被閆帥拿下,等候發落的事。
我當著閆帥的面,面難。
閆帥先開口了。
「事急從權,既然皇上也只說是協助,那知府有罪綁了起來,不協助也不是什麼要事。
「長公主就放心按計劃賑災吧,若事后有什麼后果,便由本帥擔。」
我要的就是閆帥支持。
等到這話,我也便不再客氣。
我拿出賑濟方案,即刻起便施行。
賑災,最怕的就是層層盤剝,到災民手上的不多。
既然如此,我便守在汴城看實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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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設督察小組,并在城中四張朝廷的賑濟方案。
要百姓監督,若未落實,便隨時舉報。
我親自盯著,若有奉違者,立斬!
這不僅是皇兄當初承諾予我全權,更是閆帥兵權支持給我的底氣。
汴城員的確是爛。
但失了梁知府這個領頭的,又加上我絕對的威懾。
沒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賑災款。
12
待汴城事畢,時間已過去一月余。
閆帥回了駐地。
我離開那天,汴城百姓們夾道相送。
和我同行的,還有將一道檻送帝京的梁知府。
被百姓們扔了滿頭臭蛋和爛菜葉。
我就這樣原封不地將他帶到前。
朝臣們厭棄地捂著鼻子。
皇兄黑著臉,看著梁知府。
皇兄旁的大太監皺著眉,責問押送的侍衛,為何不將其梳洗一番帶上朝堂?
我替他們答。
「是本宮的意思。請皇兄看看汴城真實的民意。」
一個月前,閆帥參奏梁知府居一方父母位,大災逃匿無作為,還有貪污軍備的罪名。
但汴城事畢,罰梁知府的旨意卻遲遲未落下。
我就只得將此人帶到皇兄面前,著他做決定了。
我知道皇兄為何遲疑不決。
三年前皇兄汴城賑災,順勢扶了梁知府上位。
此后幾年,朝廷流往汴城及四周的賑災扶持銀兩,還有員們收繳的賦稅,可為皇兄奪位提供了大量金銀支持。
梁知府對百姓怎樣,皇兄可不在乎。
但若是對他置太嚴厲,豈不是寒了當初追隨他的那一片大臣們的心?
若是梁知府落個壞下場,以后誰還敢安心為皇兄做事?
本來皇兄為一國之君,天大的事,若他想輕拿輕放,也是可以從輕理的。
可這事壞就壞在,如今皇兄羽翼未。
又恰恰是朝中最剛正不阿的閆帥上了這事。
閆帥沒有當場砍下這位知府的腦袋,而是由皇上理,便是最大限度地表示忠君了。
「那就罷免梁謙汴城知府一職吧,貶為平民,永世不得錄用。」
還是留了一條命。
皇兄覺得自己是最大程度妥協了。
制于將帥,他甚至覺得這皇帝當得憋屈。
于是很早便散了朝。
13
我一回來,便發現公主府附近新辟了好大一塊地。
問府中管家,才知皇兄要為二皇姐建一座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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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后宮人,分兩排呈著的賞賜。
這是在宮里時,皇兄說我此行辛苦,賞我的東西。
在一片空地面前,竟顯得可笑。
荔枝差府里人接過賞賜,打發走宮人。
這才開始抱怨。
「皇上也太不是東西了,公主您辛苦舍命為他賑災,一轉眼,他賜了一座公主府給二公主。
「這些賞賜都像個笑話。」
我角卻咧起。
「閆帥知道這事嗎?」
荔枝搖搖頭,不明所以。
「我們這都才剛知曉,閆帥遠在駐地又怎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