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想辦法讓他知道。
「還有,既然這消息能傳到閆帥駐地,那這一路的臣民,也該會有耳聞的。」
荔枝明白了我的意思,馬上去辦。
我回府,屁還沒坐熱,蕭景晴便來了。
跟個花孔雀似的,一來便炫耀皇兄為建的公主府。
「景昭啊,以后我姐妹二人府邸相鄰,你可以常過來玩啊。
「說起來啊,皇兄對府邸大小沒概念似的。他給本宮建的府邸,竟比當初皇祖母賜你的還大一倍。
「這都開始修建了,本宮才知道啊。皇命又不好收回。
「嘖,這修出來,怕顯得皇祖母當初賜你的小氣啊。你可別怪本宮啊。」
真是小人得勢,得意忘形。
「好,那皇妹便看看,皇姐的這座府邸,能不能如愿修出來了。」
蕭景晴聽了這話,變了臉。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能修不出來?這可是皇上下旨的,你說這話!」
我不置可否,喚了荔枝,送客。
14
半個月后,有關皇帝與胞妹失和,偏心護國長公主的言論開始在民間傳開。
最有力的證據便是皇帝登基,封了二公主為護國長公主。
為護自己登位舍命相搏的胞妹三公主,卻沒得到什麼封賞。
還有就是汴城災,三公主出生死,最后皇帝給的封賞,還不如在帝京里養尊優二公主的一座府邸。
民間都八卦。
尤其皇室的八卦。
更尤其是我這個走民間,曾與百姓站到過一起的公主。
汴城之后,本來我就得民心。
如今,他們替我委屈,民心就更偏了。
15
皇兄不以為意。
甚至,本來因為我汴城一事,民間贊譽勝于他,他心里便有幾分不舒服。
地之后,興建的不只是護國長公主府。
皇兄又命人替他蓋了兩座宮殿。
名曰,是為向上天祈福,臣民之心。
日子眨眼便過去。
到了次年。
朝中議事,我聽聞又要加賦稅、興土木。
他上位以來,國庫開銷不加以節制。
宮中用度奢靡,底下的員貪墨眾多。
這半年多來,大祁在皇兄的治理下,民生凋敝,反而轉衰。
國庫空虛,便想著攫取于民。
只是,我沒想到,朝堂議事后,朝中的左相劉書之,竟找上我。
「到今年春,皇上又增加了各州的徭役與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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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富庶的那幾個州縣。那些貧瘠、偏遠的地區,也照樣增加。
「尤其是汴城,長公主您是知道的。
「汴城去年災嚴重,按以往慣例,至該免稅三年。可皇上的意思是,去年已給汴城送去諸多錢糧資,且災區震后恢復有序,哪里用得著免三年?」
劉大人說這話,臉上滿是無奈與憤懣。
但我知道我這皇兄為何如此。
無非是去年我賑濟汴城后,百姓們沒夸他皇恩浩,反而對我歌功頌德。
對于這事,他可在宮里念叨過好多遍,說是后悔我去賑災了。
「可是劉大人,這事,您該向皇上說的。
「再不濟,也該向徐相反映的。您告訴本宮,可本宮區區一介流。
「干涉政事,恐怕不太妥當。」
劉相嘆口氣。
他說,也不是沒向徐相提過。
可徐相卻說,一切按照皇上的意思辦。
劉相充滿希冀的目看向我,他說我是皇上胞妹,當初又是親自帶隊賑濟汴城的,這話,我說沒什麼不妥。
我知道,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自去年皇兄即位以來,初時,他迫于各方力還謹言慎行。
但后面大概是想通了,既然皇權握在自己手里,那幾位大將雖暫時不會完全聽命于他,但總歸都是忠于大祁的。
不然當初奪位之時,兵權在握的大將軍,若想反,早反了。
蕭家這一代,就他一個健全的皇子。
他也不擔心那些死的殘的兄弟篡位。
于是他安心地坐穩了龍椅。
行事也愈發乖張大膽。
朝廷用人上,倚重徐相。
有人倚重,便自然有人坐冷板凳。
劉大人便是坐冷板凳的人,他在朝中,所行之事也頗多阻礙。
「長公主,說句實話,自您汴城救災一事,老夫便真正敬佩您。
「冒著掉頭的危險,老夫也要說一句。縱觀如今皇室,皇上與護國長公主奢靡無度,到底是誰真正心懷萬民,老夫是看得清楚。
「縱觀史書,歷朝歷代不乏有朝從政的子。
「長公主您有心,閆帥也贊賞您。若您能在朝堂上為百姓說一句話,我想皇上怎麼也會再考慮一番的。
「長公主,老夫今日也向您個底。若您想在朝堂上說話,老夫便不會讓任何非議的聲音影響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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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相在朝中的勢力不如徐相。
但總歸也朝四十余載,位高權重,深固。
他的門生,并不比徐相。
他的承諾,我也是信的。
于是我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16
「皇妹,你到底要干什麼?」
當我將減免賦稅的提議說與皇兄,他一臉鷙地問我。
皇兄說,我逾越了。
但我還是據理力爭。
皇兄大怒。
但最后,皇兄還是答應,免了困苦地區三年賦稅。
不過作為換的是,收回我一半的食邑。
說我干政,我在家抄《誡》千遍。
這是變相足的意思。
劉相帶著愧疚來看過我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