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相聽著,顯然有點消化不過來。
他急急一口氣。
我眼疾手快將藥丸塞他里。
現在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扶著巍巍的徐相,離開皇宮。
21
蕭景晴那寥寥幾句話,卻出一個驚天。
是蕭景暄生母,也就是秦貴妃所出?
那,也就并非真正的二公主。
那真正的二公主是——
徐相看向我。
徐相府中,他抖地扶起茶杯。
當年,秦妃與皇后產,前后只隔了兩個時辰。
皇后誕下了二公主便是蕭景晴,秦妃誕下了三公主便是我。
可,那年帝京疫病流行,為保孕婦和胎兒安全,秦妃和皇后是一同遷至蓬山行宮待產的。
又巧,生產那日,遇上賊子突襲,雖然保住了兩位娘娘,但場面一度很混。
如今細想起來,這里面龍轉的時機太多了。
徐皇后早逝。
跟著沒幾年,秦妃也病逝了。
而我自小陪在太后邊,四游歷,鮮在宮里。
若不是知者說出口,沒有人會想到當年竟藏著這麼大的錯。
可若是知道了真相,再把我們四人放在一看。
到底哪位公主像哪位娘娘,便很好區分的。
「好毒的婦人心!」
說著,徐相一把摔下茶杯。
「當年,秦妃父親賣鬻爵被我的人彈劾,秦家深陷危機。
「先皇是看著秦妃有孕在,便暫未置。
「去蓬山行宮避疫是提的,蓬山那一帶本就是秦家故里。
「我想,當年秦妃是怕秦家之禍連累到,早就計劃好,要與我兒——」
徐相頓住,定定地看著我,淚眼婆娑。
「要與你母后換子!」
這個錯誤解開,很多事就可以解釋了。
為什麼徐皇后去世后,皇祖母提起要養一位孫在膝下,陪四游歷時。
秦妃不推蕭景晴,反而將我這個兒推了出去。
對皇祖母,說的是徐相年邁,又痛失,若是太后將二公主帶走,那不異于往徐相傷口撒鹽,徐相連留下的唯一脈都難相見。
對我,又說的是,失去了秦家的基,要想讓我過上好日子,便只能忍痛將我托于太后膝下。
可其實,自我養于皇祖母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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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我每次回宮,對我并不熱絡。
雖然表面上無微不至,但小孩子敏,總是覺得出的。
待我大點,見我頗得太后寵,便開始書信給我,時常吹風,我也要為皇兄謀個好前程。
即便是臨終,我沒趕上最后一面。
也特意留了書給我,但行文句句皆為皇兄考量。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我為皇兄登基謀取甚多。
但皇兄的天平卻始終偏于蕭景晴。
這母子三人,著真相,耍了我、耍了徐相十幾年。
若不是這兄妹二人語不。
恐怕到現在我們還在其利用。
徐相。
不,該外祖父。
他沉著目,沉郁的怒氣在慢慢積攢。
蕭景暄,要失去朝堂上唯一的支持了。
22
剛上轎,荔枝便忍不住問我。
「公主,其實您早就知曉此事,為何要忍到現在才向徐相說啊?」
「因為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
一年前相認,可和現在相認不一樣。
畢竟,這一年皇帝為了給蕭景晴出頭,對我沒打。
徐相也參與其中了。
而再也沒有什麼比人利用,差點為了仇人的后代,險些將自己外孫送去外蠻和親,更令人憎恨了。
現在外祖父有多恨蕭景暄兄妹,就有多心疼愧對我。
而我要的就是外祖父的這份愧疚。
回到公主府。
荔枝提醒我,亥時還要去劉相府里。
「不去了。」
我兩手一攤,躺在榻上。
「啊?公主,這是為何?
「您這搞定徐相,就用不上劉相了嗎?
「可是公主,多個人在朝堂上對抗皇上,支持您,也是好的啊!」
荔枝比我還急。
我不失笑。
「荔枝,你以為我拉攏徐相、劉相,目的為何?」
「自然是局朝堂!奪回您的東西!還有,公主您一向惦記天下民生,這樣也可以為天下人做事了!」
「可是荔枝啊,縱然我在朝堂上,有諸多支持。
「但只要站在上方的是皇兄,他是制定規則的人,我就永遠也繞不過他。
「況且,你以為皇兄真容得下我嗎?」
荔枝搖頭。
「公主,您的意思是……」
「荔枝,誰說這世間只能男兒有野心?既然男子可以為帝,子為何不可?」
「公主,您要做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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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拔高音調。
聲音毫無畏懼,只有興。
待我點頭,得到確切答案,簡直蹦了起來,就要磨刀霍霍。
23
「可是公主,這和您今夜不去劉相那有什麼關系啊?這不是拉攏人心的好時機嗎?」
「你以為劉相是你,聽到我想當皇帝,二話不說就能揣上刀替我砍人?
「即便是外祖父,都做不到。」
我解釋道。
雖說劉相如今欣賞我,但這也僅限于是他對一位公主的欣賞。
他可能會支持我朝。
但也未曾想過要我取代蕭景暄。
文學的那一套道理,是斷不會扶一位人臨朝稱帝的。
雖說父皇所生的皇子,只有蕭景暄一位全須全尾尚好的。
但若真要廢帝,從皇室旁支里找一個優秀的子弟并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