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就算生活再窘迫也沒想過放棄彼此,窮困潦倒得只剩下。
只是后來,房子越來越大,那張吃飯的桌子也越來越長,桌旁的兩顆心也越來越遠,甚至已經相互排斥。
在要退出去時,我劃到一條格格不的評論。
【新郎哭紅的很好親哦。】
底下不人在罵:
【哪來的賤人,惡不惡心啊,在別人的結婚照下面這樣評論。】
【大廈避風了,就拿拖鞋拍一拍。】
【真是給我開了眼了,這要是擱現實生活中被你遇到,你是不是還會知三當三啊?】
【說得好像你親過一樣?】
略過了所有罵評,唯獨回復了這一條,語氣帶著炫耀和得意:
【你怎麼知道我沒親過?我嘗他的時候,那個老人還看到照片了呢。】
【,這是夢三夢瘋了吧?】
也許是怕被出來信息,等我點進去的時候,這個賬號已經銷號跑路了。
但我知道,是梁。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前藏著掖著的時候,不敢鬧也不敢出任何馬腳。
后來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爭個上位,才冒著被沈照撕碎的風險,鬧到眾所皆知。
只是后來,聽說那個孩子也沒保住。
不過從那之后,總是熱衷在所有和我和沈照有關的帖子下面炫耀評論。
說的那張照片,是發給我的自拍照片。
照片里一手將沈照撲倒在沙發,騎在他上,笑著咬著他。
一手高高舉著手機,眼神瞥向鏡頭,出挑釁的目。
腦海里再度浮現的畫面,讓我沒由來地一陣反胃,按下車窗,讓風吹進來。
也許是命運使然,偏偏在我不服輸不甘心不愿退讓,像瘋子一樣和沈照糾纏了這些年。
讓當年那一幕流轉到眼前。
就像當年仍然相著的沈照和蘇韻,在對我說:
三十三歲的蘇韻,放過自己。
然后到此為止。
3
我到家十分鐘后,車庫傳來胎與地面的聲音,隨后沒了聲響。
伴著門把手轉的聲響,沈照把玩著車鑰匙走了進來。
上還穿著上班的西裝,襯衫袖口微微卷起,出線條實的小臂。
「我在機場等你半天了,怎麼自己回來了?」
Advertisement
他坐在對面沙發,翹著,臉上帶著散漫的笑。
我沒有理會他,我向來也不怎麼理會他,只顧著聯系我的律師團隊。
沈照這些年對我的冷嘲熱諷早就習以為常,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明天我帶你去拍賣會,有一條項鏈你不是……」
我收起手機,突然抬頭看向他。
第一次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嘲諷謾罵。
而是認真平靜地問:
「沈照,你為什麼要出軌?」
這個當年無數次糾纏在我噩夢中,始終不愿面對,始終想不通的問題。
時至今日,我終于想知道答案。
沈照頓了頓,低垂下眼,帶著一逃避:
「當年鬧那樣,你覺得全是我一個人的錯?」
「不然呢?」
我失笑地問道。
原來人無語時,是真的會發笑的。
沈照眉眼倦怠,聲音淡淡:
「當年的小趙只是因為你看不慣,但你說開除送走,我聽話照做了,可你還是不滿意。」
「我們走到這一步,是你一點點將我推遠的,蘇韻,你敢說你難道一點錯都沒有?」
「是我看不慣越俎代庖爬到我的頭上,和你雙對,還是你骯臟齷齪,帶著不可告人的心思和旁若無人地調?沈照你……」
我止住了話頭,及時平復緒,我不要讓自己再變他口中那個瘋婆子。
不要像當年那樣,扯著他用盡最惡毒的語言謾罵,當年我罵得夠多了:
「你就是臟,就是惡心,你就該跟你的下半一起下地獄,一起腐爛發臭。
「你為什麼不去死,憑什麼?」
憑什麼你毀了我的青春,毀了我對的全部信仰,卻還能這麼坦地活著。
在最無的夜里,我瞪著眼睛死死無法睡,最后心理防線突破,我進到廚房拿出一把刀進了臥室,掀開被子就要朝著沈照砍過去。
但他命不該絕,清醒地躲過。
我轉頭看向別,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不泄毫緒:
「其實你可以告訴我的,沈照,你喜歡誰都可以告訴我的。
「你不我了,對婚姻沒有期待了,全都可以告訴我的。
「我會大大方方和你好聚好散,我會給你自由,放你離開,我從來不是糾纏不休的人,甚至那些財產,我都可以讓步,你實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Advertisement
「可你為什麼……你偏偏要出軌,要背叛,要欺騙……你先告訴我,我們離婚,你再去別人,有那麼難嗎?
「沈照,有那麼難嗎?」
我仍然克制不住,話都最后聲嘶力竭,惡語相向:「你讓我覺得惡心。」
如果他分說清楚,我不會這麼不甘心,我不會耗費這麼多年,到頭來空余怨恨。
沈照靠著沙發,低頭點了一煙,低聲笑了笑,過迷茫的煙霧,看向我:
「是,我是臟了,爛了,可你蘇韻不還是放不下我這個垃圾嗎?
「你盡管罵,盡管拿刀來砍,總歸這輩子,咱倆死也得葬在一塊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