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完,起離開。
我轉頭盯著他的背影,眼淚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終于落下:
「沈照,你真的應該去死。」
他的背影有一瞬的僵,卻沒有回頭,直了脊背往外走。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我低下頭,看到新進來的信息。
【好的,按照您的要求,將為您重新擬定財產分割協議。】
4
沈照今晚喝得很多,醒來時耳邊一堆人還在吵嚷,前有人推著。
他按著額頭起,推開上的人,撈起桌面上的涼水,猛喝了幾口。
房間的人一個沒走,喝酒的喝酒,玩游戲的玩游戲。
這時,邊上來一個滴滴的聲音:「阿照,回家嗎?」
穿著抹短的梁,手上抱著他的外套。
沈照瞥了一眼,出一支煙點燃,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目視前方。
梁靠近他,見他慵懶的模樣,大著膽子開口:
「阿照,你到底什麼時候跟那個老人離婚?」
沈照換了只手拿煙,抬手著梁的下,來回轉了兩圈:
「瞧瞧你這鼻子要升天的樣兒,這些年沒拿著我的錢,在臉上刀子吧?」
「我老婆在你這年紀的時候,素面朝天都能甩你這張臉百條街,你是活不到三十了嗎?一口一個老人。」
他漫不經心吐出一口煙,隔著一圈圈的煙霧,涼薄地開口:
「能待待,不能待就滾。」
梁習慣了他的毒舌,不以為然:
「又騙人,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老婆。」
這時,旁的楚霄:
「阿照沒騙你,他老婆當年在我們學校有個稱是信院張柏芝,有人了照發到人人網,好多人騎著單車千里迢迢跑來學校看他老婆,后來還是阿照出手黑掉了那個帖子。」
梁心想,當時見到的沈照老婆,整個人灰撲撲的,哪里有半點像張柏芝。
只是并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蘇韻在經歷母親去世、丈夫出軌的雙重打擊下,沒有徹底瘋掉已經是運氣好。
沈照站起,搖晃著要走時,楚霄追上他。
「阿照,雖然這是你們的私事,但作為好兄弟,你總這樣,真不怕蘇韻哪天跟你離婚嗎?」
沈照的手搭在梁肩上,大半的力氣都在上,醉得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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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我和離婚,好讓你趁虛而是不是?你去問問,哪個人做了沈太太,還舍得離婚的?你說,讓你做沈太太,你舍得離婚嗎?」
他笑得無所謂,搭肩的手拍了兩下梁的臉,問。
梁也上道:「當然不舍得了,死也要和你綁在一起。」
這是個門檻極高的私人會所,來往的侍應生都訓練有素,低著頭閉著耳朵,不敢看這些知名人的熱鬧。
楚霄嘆了口氣,最后說了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覺得你已經把蘇韻瘋了,人一旦過了要爭那口氣的點,就什麼都不在乎了。我最近在研究星座學,蘇韻可是典型的水瓶座,等你在心里的分扣完了,你也就真的完了我說。」
沈照覷了他一眼,警惕地問:「你怎麼知道什麼星座?」
「這是重點嗎?」楚霄嗨了一聲,掏出手機苦口婆心:「你看,這小紅書上說……水瓶座的字典里沒有回頭這個詞,失攢夠了,就會離開……」
楚霄看著他們倆這麼多年過來的,什麼方法都勸過了,私底下他甚至勸過蘇韻不然離了算了。
只可惜,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犟,錯了的人不認錯,恨極了的人不放手。
「楚霄。」
沈照扯了扯角,點燃了一煙:
「沒有那個可能,蘇韻離不開我,我倆十八歲互相著傷口走到現在,這輩子不上別人。
「而且……那個人執拗,輕易不會放手,越是不甘,越不會放手。」
沈照的面孔在煙霧下,低聲重復道:
「你不了解,只有我最了解,放不掉的。」
他篤定而自信,仿佛說到所有人都信服。
可唯獨,自己拿著煙的手在抖。
5
半夜,我在睡夢中約察覺到一冷意。
清醒過來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拿著鑰匙進來的沈照蹲在了床頭邊上。
他醉得迷茫,一手枕著臉,一手拂開我的頭發,喃喃自語。
「老婆,能不能不吵架了?你跟我說句好話,你低個頭,我什麼都聽你的。」
「嗯?你和我說句話,我就回……回來你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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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留著一盞小夜燈,昏暗的燈中,我看向沈照的臉。
三十年華,業立家,無疑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時。
除去初創業時的拘謹,如今的沈照連眉眼都是權錢堆疊出來的倦怠,是被填滿后的薄。
背叛爭吵這麼些年,他從未在清醒時認真道過一次歉。
面對我無盡的瘋癲和咒罵,他最初是慌張無措的。
到了后來,他瘋了我,卻平靜地看著我發瘋,再吐出一句: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蘇韻,不要像個瘋子一樣。」
醉得七倒八歪的沈照掀開被子,自顧自地躺了下來,著手要來抱我。
我皺著眉:「滾開。」抬起右腳,將他重重踢下了床。
沈照被踢下床,仍然沒醒,就著地板睡了過去。
律師的速度很快,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大份擬好的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