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桔剛完地出來,看見我跟看見鬼一樣。
見我沒死好像很失,撇嘟噥:「真是走了狗屎運,果然說書人的兒命賤,閻王都懶得收。」
話沒說完。
我后跟著的小太監上前就是一掌。
「大膽!怎麼跟歡姐說話的?」
「什麼?」
青桔瞪大眼睛:
「為什麼打我!」
剛說完,掌事姑姑趕上前又是一掌:「大膽!陛下面前的德公公你也不認識?」
青桔莫名其妙挨了兩掌,顧不得委屈忙跪下來不敢再吭聲。
德公公說我從今以后就去前伺候了,回來拿點東西。
我在所有人震驚又羨慕的目中,把頭昂得老高。
走之前,掌事姑姑諂地把我拉到一旁問:「長歡啊,你還真有本事,你是怎麼討陛下歡心的?」
「靠臉。」
看著我寡淡的一張臉:「……」
爽是爽了,但我好像更危險了。
第二天晚上,小皇帝又開始搞事。
他讓我們這些太監宮站一排,流講故事。
能把他逗笑的賞一把金葉子,不能的,賞一頓板子。
我前面幾個都挨了板子,聽著外面鬼哭狼嚎,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徐太妃無奈道:「唉,啟兒小的時候我每晚都給他講故事聽,他一定是想娘了。」
安禾公主被其他人的故事逗得花枝:
「我覺得好笑的啊,他這都不笑?」
「啟兒小時候看話本,讓人搜集了很多民間故事,這些故事他十有八九都聽過了。」
我哽住,把剛準備好要講的故事又咽了下去。
小皇帝盯著我:
「你怎麼不說?」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個廟,廟里有個老和尚跟一個小和尚,一天老和尚給小和尚講故事……」
安禾公主一臉嫌棄:
「我還等著能說出什麼有意思的故事呢,這麼老掉牙……」
其他人也震驚又憐憫地看著我。
好像我是破罐子破摔,一頓板子沒跑了。
小皇帝開始皺眉。
我接著說:
「老和尚說,從前有個太監。」
小皇帝一愣,半天沒等到下文:「下面呢?」
「下面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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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片安靜。
安禾公主在貴妃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小皇帝回過神,笑得捂著肚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其他宮們也都笑了。
只有太監們笑不出來。
我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對不住,是我冒昧了,但我也沒辦法,得先活命不是?
小皇帝抓了一大把黃金塞給我。
「賞!」
我想笑,但笑不出來。
太可怕了,天天這麼整,我遲早要被這小皇帝整死。
還是得跑路。
跑前得多帶點錢。
就在這時,太妃看著那盤金瓜子嘆氣,安禾公主問怎麼了,惆悵道:
「你還記得你跟你弟弟小時候,經常在我那院子的梨樹下秋千嗎?那年叛軍攻城,以防萬一我在梨樹埋了整整三箱寶貝,可惜現在都沒人知道了。」
我眼睛猛地一亮。
4
當晚,我趁著夜深人靜跑到了徐太妃以前住的寢殿。
那地方早就荒廢了,本沒人去。
我翻墻進去,發現院子里果然有棵梨樹。
常年沒打理,長得張牙舞爪。
一想到里面埋了三箱寶貝,我擼起袖子就是挖。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終于到了一個的東西。
「哎?還真有。」
「那當然,徐老太妃親口說的還有假?」
「奇怪,我當初真埋東西了?」
……
我猛地僵住。
巍巍轉頭一看。
徐太妃和安禾公主站在我后,那黑年也抱著胳膊揶揄地看著我。
安禾掩一笑,風萬種:
「我說什麼來著,這丫頭能看見我們。」
我抬頭天,苦笑:
「這些天真是給我累暈了,都開始自說自話了。」
安禾冷笑:
「再裝我以后可就天天纏著你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就是一個沒用的宮,您幾位生前何等份,何苦纏著我?」
「可我們在啟兒邊這麼久,只有你能看見我們。」
太妃想來握我的手,卻直接從我的穿了過去。
神悲傷:
「我也不是誆你,當年宮變,我的確在這皇宮里埋了一箱財寶,足夠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你若幫我們做一件事,不止那箱財寶是你的,我還會托夢給啟兒,可以讓他放你出宮逍遙快活,也可以讓他納你為妃從此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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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若不愿意我們也沒辦法,畢竟死都死了,只是給啟兒托夢的時候再說點什麼,可就說不準了。」
只能說太妃不愧是太妃。
一套威利用得爐火純青。
既然開出這麼好的條件,們想讓我做的事自然不是小事。
原是徐太妃死后在地府無意間聽到了鬼差閑聊,知道皇帝會在兩個月后猝死,于是帶著在地府游的安禾果斷回來救他。
小皇帝健康,猝死必然是有人暗中謀反。
這可不興摻和啊。
見我猶豫不決,徐太妃說給我兩天時間考慮考慮。
們如同一陣風一般消失在原地。
我剛松了口氣,一轉頭看見那黑年還在原地,嚇了一激靈。
「忘了問,您又是哪位貴人?」
那年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是鬼差。」
帥鬼差千里,就是那個工作時間閑聊,結果被徐太妃聽見的倒霉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