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妃跟安禾公主都是皇室,那是生前著國運的,跟一般死鬼不一樣。
們若是執念一直消除不了在人間游,很有可能會化惡鬼。
于是千里就得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可能是覺得有我幫忙,們的執念很快就能消除,千里心頗好。
我「哦」了一聲:
「你們找別人吧,這忙我幫不了。」
千里嗖的一下飄到我旁邊。
「為什麼?」
「徐太妃要真能托命早托了,多半是誆我的,榮華富貴也得有命,摻和這些黨爭我隨時都要沒命。」
千里瞇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諱莫如深道:
「怪不得……
「所以你真正想要的是壽命?」
我猛地瞪大眼睛。
因為眼,我自小就知道我跟旁人不同,七歲那年有個道士看見我,說我活不過十八歲。
爹娘都以為他是騙子。
只有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我自小弱,頭發枯黃,沒一點十八歲的活潑勁。
每一天我都能覺到生命的流逝。
而半年后我就要過十八歲了。
徐太妃許諾的榮華富貴對我來說,還真沒那麼大吸引力,我若是摻和黨爭,可能連這半年都活不到。
我比任何人都惜命。
能活半年也好啊!
可千里卻說:
「若你幫我消除們的執念,我想個法子,給你加兩年壽命。」
我當場就虛握住他的手:
「就這麼說定了!」
5
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等我救了小皇帝的命,拿著徐太妃許諾的財寶出宮逍遙兩年,也不算白活。
我盤算了一夜,次日小皇帝要去花園賞花,我們都隨行伺候。
「哇,這里的花好啊。」
不遠突然傳來幾道刻意做作的聲音。
還很悉。
等我過去一看,人都傻了。
是先前的掌事姑姑還有青桔等幾個宮。
問題是,們一個個把臉抹得煞白,頭發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略顯枯黃,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跟我真的如出一轍。
?
不是。
我說靠臉你們真信了?
小皇帝看著們有些疑:「宮里鬧荒了嗎?」
青桔看了我一眼,眼里閃過自信,一個假摔倒在小皇帝面前。
眼淚還沒下來,只見一旁的蘇公公便冷臉上前:
「敢驚擾圣駕,來人,拉下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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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小皇帝撓撓頭:
「朕也沒被驚到……」
「不,陛下,這些奴才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就是因為陛下仁慈,若是不嚴懲,人人都會欺負您。」
小皇帝被帶了緒,開始皺眉:
「朕是皇帝,沒人敢欺負我。」
「所以陛下,只要您不開心,只管殺了們就好……」
青桔們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開始討饒。
小皇帝有些不悅了:
「既然知錯了,那打板子。」
「陛下,您可千萬不能婦人之仁……」
蘇公公話音未落,我沖上去啪的一掌把他的話打回那張臭里。
我說皇帝小小年紀,哪那麼殺呢。
原來邊一直有人慫恿。
周圍一片寂靜。
蘇公公一時被打蒙了,等他回過神,指著我尖銳地怒吼:
「你……你敢打我?」
他五十多歲,還服侍過先皇,在宮里的確有點地位。
但那咋啦?
改朝換代了大爺。
我擼起袖子又給了他一掌:「大膽!陛下都說了打板子,你個老太監還在這里嘰嘰歪歪,陛下大還是你大?你敢違抗圣旨?」
說完我轉就對著小皇帝蛐蛐:
「陛下,這蘇公公仗著自己伺候過先皇,都不把您的話放在眼里了,要不殺了吧。」
不就是當佞嗎?誰不會啊!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千里笑得搐。
「你這賤人!」
蘇公公上來就要打我,還沒到我就被一只看不見的腳絆倒。
千里隔空對我抬了下手,表示不用謝。
小皇帝回過神,也點頭:
「長歡你說得對……」
「不對!」
蘇公公大驚,一個跪哭號著抱住小皇帝大:
「陛下!奴才沒有這種心思啊。」
小皇帝被吵得煩了,大手一揮:
「別吵了,都打板子。」
我跟在后面擺手:
「聽見沒有,拉下去拉下去,打板子去,陛下,那邊的花開得極好,奴婢陪您抓蝴蝶吧。」
6
我做狗的潛能被徹底激發出來。
不出三天,就取代了蘇公公了小皇帝面前的第一大紅人。
這天晚上小皇帝夜里做噩夢,驚醒以后像是被魘住般大吵大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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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的時候他滿頭大汗,手里抱著那把木劍躲在床腳: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其他人都悻悻不敢上前:
「歡姐,你看這怎麼辦……」
一旁的太妃想要抱抱他,可那雙手卻怎麼也不到。
默默流著淚。
看向我:「能不能,給啟兒唱首歌?」
說小皇帝七八歲時黨爭最為嚴重,人人都想要他死,于是他經歷過無數次刺殺、下毒,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太監都會在某一天突然將他推到井中。
于是他常年都會做噩夢。
每每這時候,徐太妃便給他唱溫的家鄉小調。
我有些為難。
但眼看著小皇帝又控制不住緒要殺,我趕學著太妃的調調開口。
小皇帝果然平靜了下來。
旁邊的宮看呆了:「歡姐,你還會念驅鬼咒?」
「……」
小皇帝讓其他人下去,唯獨留下了我。
「唱得很好,下次別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