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也覺得往日不學無的小皇帝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僅會虛心請教,還要親自賑災去察民。
很快到了小皇帝遇險的時候。
正是中秋宴。
跟往年一樣,那些朝廷重臣跟閑散皇族都會宮赴宴。
辰王不知道為什麼蘇公公失去了聯系,但是按照計劃,他已經安排了人在皇帝的菜里下毒。
他還會事先激怒小皇帝,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殘暴的一面。
到那時,他的暴斃只會被所有人慶祝,沒人會去追究一個暴君的死因。
朝廷混之際就是他收攬朝臣、黃袍加的機會。
辰王想得好。
宴席剛開始,他就站起來說他安排了舞姬獻舞。
一個穿著明黃舞服的嫵子上前,腰肢纖纖,姿勢大膽。
徐太妃坐在小皇帝旁邊皺眉:「其心歹毒。」
我不解。
嘆了口氣說:「你難道沒發現這舞姬長得與我有七分相似嗎?跳的還是漠北的舞。穿這樣在啟兒面前,若是換作以前,他必定要大發雷霆殺泄憤。」
小皇帝果然臉一變。
我心道不好,轉頭看見魏子玉還在淡定喝茶,又安心了。
他都不慌。
那我也不慌。
「皇叔有心了。」
小皇帝敬了辰王一杯酒,卻又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
「只是如今北方正是荒年,糧食匱乏,顆粒無收,皇叔找人跳漠北民舞的時候,就不憂心北方的災嗎?朕是越看越痛心,皇叔是怎麼笑得出來的?」
那些朝臣接二連三地點頭:
「是啊,北方災年,我們不宜樂啊。」
「漠北舞蹈淳樸,王爺找的舞姬穿得實在是不統,讓漠北各部寒心。」
「陛下有心了,我等自愧不如……」
……
辰王的笑容僵在臉上。
為什麼事態往這個方向發展了!
小皇帝不應該掀桌子拔劍,暴怒殺嗎?
現在了他貪圖樂,小皇帝憂國憂民了?
想不通,辰王實在想不通。
短短兩個月,這小皇帝怎麼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很快,他安排的人端著那碗下了毒的粥上來了。
沒關系,只要毒死小皇帝,就算麻煩點,皇位還是他的。
辰王盯著小皇帝拿起那碗下了藥的粥,越發興。
Advertisement
可是下一秒,端盤子的宮撲通一聲跪下了。
一邊哆嗦一邊痛哭流涕:
「陛下別喝,粥里有毒!
「辰王以我全家人命威脅,讓我在粥里下毒,可陛下數日前見我在花園哭泣,得知我父母重病,不僅破例讓奴婢回家看雙親,還給奴婢銀子治病,奴婢實在做不了這恩將仇報的事,陛下如今是個好皇帝,百姓有您是天大的福分,奴婢不能這麼自私。」
滿堂嘩然。
辰王驚呆了。
做夢,一定是做夢。
那杯有毒的粥灑在地上,徐太妃看著微微皺眉的小皇帝,如釋重負地笑了。
「這一劫終于是過了。」
千里的神卻有些復雜:
「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雖然在長歡他們的干涉下,他過了這一死劫,命簿顯示他的壽命會到五十多。但他之前還是平白造了很多殺孽,這些罪死后都是要還的。」
徐太妃點頭:
「我知曉。」
了小皇帝的頭:
「再讓我陪他過個中秋吧。」
10
辰王大勢已去。
小皇帝獨自坐在院子里看著月亮出神,我過去的時候,他默默抹了一把淚:
「長歡,今天朕看見那舞姬,真的好像年輕時的母妃。
「朕好想。」
徐太妃站在他面前,俯想替他掉眼角的淚痕,流淚笑道:
「傻孩子,母妃可比漂亮多了。」
千里在一旁催促:
「太妃,該走了。」
我趕忙道:
「陛下,你有什麼想跟太妃娘娘說的,快說吧,說不定能聽到呢?今天可是中秋。」
小皇帝愣了一下。
他抬頭仰月亮半晌,輕輕哼唱著徐太妃曾經唱的那首民謠。
「母妃,我想當個好皇帝,你會為我驕傲的吧?」
徐太妃泣不聲。
「傻孩子,母妃只希你平安。」
可惜小皇帝再也聽不見了。
的影逐漸消散,最后轉頭看向我,微微笑了笑:
「謝謝。」
徐太妃走了。
我突然有些悲傷,們的執念已消,再也不會見面了吧。
一轉頭,千里還在旁邊直勾勾看著我。
我嚇了一跳:
「哎喲你怎麼還在?」
他哀怨道:
「一個走了,還有一個呢?」
我猛地一愣。
對啊!
安禾呢!
我等啊等啊,快天亮的時候安禾才沒事人一樣飄回來。
Advertisement
看見徐太妃不在,似乎意識到什麼,有些惆悵:「就剩我了啊。」
「是啊!就剩你了!你怎麼還在啊!」
避開我的目,顧左右而言他:
「可能我還舍不得我那傻弟弟吧。」
千里在一旁冷笑:
「哦?是嗎?你舍不得的是你那傻弟弟嗎?」
「最近去魏府得就跟回家一樣,當我瞎嗎?」
安禾心虛地吼回去:
「本宮看看男子怎麼了!」
「你那是看嗎?你還他!你還親他!」
「你閉!」
安禾惱怒。
我不懂了:
「那個……公主啊,你說你去和親是魏子玉一手造的,那你不應該恨他嗎?」
安禾突然沒了聲音。
半晌,嘆了口氣,苦笑出聲: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為什麼討厭我討厭到要把我送到那麼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