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今并沒有睡著,他自便不習慣與人同眠。
商人天生的警惕和對他人的戒備讓他沒辦法在旁有人時安然睡。
第二天早上,顧長今只是剛剛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半夢半醒中聽見鳴便完全清醒了。
他習慣直接起,卻發現被子被人住了一半。
昨夜的事重新涌他腦海里,覺既奇怪又真實。
那占了他妻子位置的子正安然睡在他旁邊,毫沒有防備心。
還不如管家養的那條黃狗厲害。
他在心里下了結論,只不過又覺得有幾分奇怪,這人明明和他不是同一路人卻又十分坦然地接了他提出的足夠‘驚世駭俗’的意見。
他心里多了兩分計較,決定不把和狗再放在一起對比。
不過若是把當真正的妻子……
呵,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罷了。
我一睜開眼,便看見顧長今盯著我看,而后冷笑出聲。
我:這人有病吧……
下一秒,顧長今發現我睡醒恢復了正常:「既然醒了就起來吧,今日還要給長姐送茶。」
顧家是近年來興起的,傳聞中顧長今自喪父,盡欺負,長大后終于考取功名,結果母親得了重病,家里銀錢全供了他讀書,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離世。
顧長今從此離開了仕途,開始經商。
我這麼一想,看向顧長今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可憐。
倒也是個苦命人。
顧長今不知怎麼和我眼神對上,而后還了我個奇怪的眼神。
傳言不知有幾分真假,但是顧長今倒是真的很忙。
他搞錢向來認真。
我在宅子里待著實在無聊,正值夏日酷暑。屋里悶得慌,唯獨后院小池塘有縷縷涼意。
我順著涼意過去。
然后看見了那白影穿著清涼。
我認真看了看,哦,不是他穿著清涼。
是他得清涼。
我正準備悄悄離開別讓那男寵尷尬,誰知他突然轉徑直看向我。
搞得我好像那看他,垂涎他的流氓……
我先發制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綁架他:「你穿這樣是想勾引誰?」
他赤腳走在草坪上,一步一步向我而來,我心跳越來越快。
Advertisement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風從他后吹過來,帶著他的發輕輕勾繞在我肩上。
明明是盛夏里難得的一陣涼風,可怎麼吹得我更熱了些。
「想勾引姐姐。」
他說得直白坦,桃花眼勾著我。
我臉紅個徹底。
經過池塘那一日后,我與言清的關系愈發親近。
後來言清告訴我服只是覺得清涼,我也熱得難,于是學著他整日了外衫,在池塘前小亭子里納涼。
真真清涼,也真真自由。
府仆從向來看見我們繞著走。
言清著實不像青樓男子,他走路不扭,說話不著嗓子,跟我記憶中的青樓男子截然不同,甚至最近他都不勾引我了……
我們倆在一起純潔的像五歲孩。
這樣相安無事過了一年多,我與言清日日廝混在一起,顧長今忙得看不見人影。
直到那日我從言清的屋子回到自己屋子。
屋燭燈亮著,顧長今回來了。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兩人皆是一愣。
時間太長,我差點忘了他長什麼樣。
只不過愣了一秒兩人又都反應過來。
氣氛十分尷尬。
顧長今似乎清瘦了些,不過神采奕奕,神很好。
聽人說他這一年又將資產擴大了幾倍。
「你回來了。」我開口打破尷尬。
他點點頭,示意我坐下。
然后作嫻地倒了杯茶給我:「我今天來是有事找你,你還記得大婚夜你與我之間的約定嗎?」
我點頭,他說我們兩個互不打擾,但是要維持在人前的臉面。
「凌軒山莊舉行了一個商會,要求攜同夫人前去。你得跟我一起去,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直截了當講出目的。
我略一思考,此時秋意正濃,天氣不熱不涼。
顧家財大氣,出門馬車什麼自然都是最好,倒也不了太多旅途勞頓。
只是,凌軒山莊一定要讓家眷跟著來,那此行免不了被當人質。
不過無論如何我都得跟著去,這是最開始說好的。
大商重信,我自被父親熏陶。
雖然長大后經商不到我,但是重信是每個鄭家兒的品質。
第二日上午我收拾好包袱,去找言清告別。
言清在窗臺上看話本,聽見門開后眼神也沒分我一個。
Advertisement
「今日倒是來的早。」
連姐姐也不了,雖說在外人看來言清是我的男寵,但我覺我們之間的相倒是更像朋友。
正如此刻,言清這個小心眼的好看男子就是因為我來晚而酸我。
我懶得哄他,直接跟他說明了來意。
他聽著,臉逐漸沉:「你要跟著他走?」
我點頭,奇怪他問的問題:「當然,他是我夫君啊。」
我沒注意到周圍溫度又冷了幾分,接著說道:「這一趟我估計得去個兩三月,你的賣契我早給你了,我這兒銀錢不你隨便拿……」
他倏然打斷我的話,言語間已然帶了怒意:「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