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訥訥:「只是想著,這府里悶得很……」
他冷笑:「姐姐怕不是早就厭煩了我,苦于找不到機會趕我走吧?姐姐是不是又喜歡上了別的男寵?」
我也有些生氣:「你我之間本來就不是外人口中那樣,我本就不喜歡你,又何來想找別的男寵?」
我說出這番話,心緒極。我深吸一口氣后用冷靜的語氣開口:「你自己選擇。」
然后轉離開。
殊不知言清本沒聽后面的話,只聽見‘我本就不喜歡你’,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
茶杯被白長袖甩到地上摔碎,年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被氣得發紅。
竟是,不喜歡嗎……
傍晚,我們出發了。
馬車一路駛向暮,我與顧長今因為份在一輛馬車里。
車點著一盞油燈,顧長今借著看賬本。
顧長今這個人還是這樣,不是在搞錢就是在搞錢的路上。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但是像顧長今這樣如此純粹搞錢的人真的難以到。
他不好,不大酒。
風花雪月或是錦玉食的他似乎都不是那麼在乎。
所以對于他來說,賺錢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本來因為和言清吵架心里就煩躁,打算朝言清要的話本子也沒拿到。
我心不靜,自然把注意力給到了車廂除了自己以外的唯一一個活上。
我有一搭沒一搭看他,他一直看賬本,長長的睫在眼瞼投下影。
「你有事?」他突然出聲。
我本想說沒事,但太過無聊,索借著他給的機會閑聊:「顧長今,你賺錢這麼多為了什麼啊?」
他頭都不抬:「就是想賺。」
我小聲嘟囔:「真是敷衍……」
他合上賬本,抬眼看我,語氣認真:「你真的想知道嗎?不是傳言中那些,是很無聊的原因。」
我想著他都把賬本合上了,我不聽多有些不尊重,于是我點點頭。
他語氣不變,言簡意賅:「我十歲時,路過包子鋪想吃包子,但是沒錢。」
我想著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因為沒錢又得不行所以只能拿最后被抓打個半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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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說:「然后老闆告訴我,他賣給旁人一個包子要兩個銅板,但是給我只要一個銅板。可是我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我等著聽下一句,卻發現顧長今已經說完了。
我有些驚訝:「不是因為你母親重病……」
我沒說完,因為我突然想清楚,因為沒有,所以想掙。
他看我一眼,
「我生下來就在乞丐堆里。」
馬車駛向凌軒山莊的第五天夜,山匪來了。
我們坐的馬車在車隊的最后,山匪從四面八方過來,一看就知道是埋伏已久。
他們奔向前面裝貨的大馬車,跟著的仆從武功不如他們,打斗中已然于劣勢。
顧長今出馬車座位下的刀,就要沖出去搏斗。
我拉住他:「你出去干什麼?」
他很著急:「我的貨!」
我沒放手:「你能一個人干過一山的山匪?你有幾條命?錢沒了還可以再掙,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有些猶豫,但還是執意要出去,我忍無可忍,出木甩在他后頸。
他不可置信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暈了過去。
趁著前面正,我直接甩了鞭子,將馬車駛向反方向。
前火明滅,我們往后的暗跑去。
一直到再也聽不到后的聲音,我終于心跳放緩了些。
顧長今還躺在車廂地上,我上去踢了他一腳。
真不知道在他眼里還有沒有能比賺錢重要的事,命都不要了。
車廂里吃的東西都有,還能過幾天。
顧長今在第二天凌晨醒來,我困得眼皮打架,見他醒來直接告訴他讓他放風,我睡會兒。
他有些懵,但僅僅兩秒就反應過來。
他有些生氣,但我沒管,直接睡了。
再醒過來,是晚上。
顧長今不見了,拉車的馬也不見了。
我心中有了猜測,看了看吃的,還在。
不知過了多久,馬蹄聲響起,我掀開簾子看了看,顧長今正狼狽地向我這邊跌跌撞撞跑過來,馬被他甩了幾鞭,奔向另一個地方。
我迅速拿了所有吃的,跳下了車。
顧長今煞白,臉上幾傷。
我抓了他手腕:「跟我走。」
后有人拿著火把追過來,我和顧長今拼命跑,最后躲在兩個坡中間的空隙。
他們沒找到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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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長今出去,找到了一個狹小的山。
終于安頓下來,我氣得不行,直接踹了顧長今一腳。
想也知道,要錢不要命的這貨是出去找貨了,然后被人發現。
他悶哼一聲,也知道自己理虧。
平日里我只當顧長今是個可以合作的人,卻不想他那麼自私自大。
一個人騎上馬就敢離開,雖然沒有把吃的拿走,但是卻在荒郊野嶺把睡著的同伴拋下。
他不顧自己死活,自然也不顧別人死活。
本來有馬有車有吃的,原路返回也不至于死。
現在簡直是要被顧長今死!
我越想越氣,又踹了他好幾腳。
他卻一直沒有出聲,我意識到不對,拿了火折子看,才發現顧長今已經白的沒有,胳膊上有一大刀上,還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