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走了過來,蹲下來注視著我,修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是我說的又怎麼樣?」
我說:「你說了,便不能怪我!」
他眸深深,卻并不接我的話,而是用指腹糲地上我的:「你干什麼去了?去找那個人了嗎?」
不等我回答,他注意到了我穿著的寬寬大大的白。
因為我的服了,言清怕我冒,便讓我換了一他的。
言清的新服擺有金線繡的暗紋,月下流溢彩十分好看。
顧長今眼里的怒氣藏都藏不住:「你和他都干了什麼?」
我搖搖頭:「沒什麼……」
顧長今氣得聲音都在抖:「鄭舒意,你是我娶回來的!你是我的夫人!」
「我是說過你我互不干涉,可,可我就在這兒,你怎麼能去找別人呢……」
不知怎的,我竟聽出了一委屈。
只不過現在這個境里,更委屈的應該是我自己吧。
可憐顧長今不如可憐可憐我自己。
顧長今握住我的手:「鄭舒意,我又開始難了……」
我低著頭:「對不起……」
他聲音帶著期盼:「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去找他了?「
我當即想起言清委屈的樣子,下意識反駁道:「你不是說,我們互不干涉……」
不去找言清,言清會傷心的。
顧長今自嘲一般笑了笑:「鄭舒意,你比我還冷漠。」
隨便你怎麼說吧。
我不出聲,顧長今接著說:「不過沒關系,我會留住你的。」
「鄭舒意,你會一直在我邊的。」
13.
顧長今自那晚起,去哪兒都要帶著我。
每當我想要去見言清的時候,顧長今就會出現,以需要我的理由把我走。
言清倒是不怪我了,只是整日跟著我們,三人行看著十分奇怪。
這下整個城里都傳開了:鄭家那個二兒有本事得很,嫁人了還外勾搭,引得玉樹臨風的有錢丈夫和風流倜儻的貌年愿意為其折腰,兩男共侍一妻。
一時間流言傳遍整座城,三歲稚都想來看看我到底有多,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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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卻只覺得心累。
這樣的日子經歷了一段時間,顧長今提出要去寺廟里祈福,抹掉上次被劫的晦氣。
言清非也要跟著去。
這次去寺廟路途不長,十分順利。
誠心拜過之后,還需要在廟里住一晚,祛除晦氣。
我們三個人房間挨著。
雖然是挨著,但我也到了久違的自由。
我終于能一個人什麼也不用顧慮地待著了。
只不過夜里卻突然睡不著了,于是去院子里看月亮。
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樹,樹上系著很多布條。
一個僧人也未睡:「這是人樹。」
「人樹?」
僧人語氣溫和:「這樹上的布條都是有人一起來系上,寄予著最誠心的期盼。」
我有些不懂:「什麼期盼?」
「人不相同期盼自然不相同,但是歸究底無非不過是希有人終眷屬,比翼雙飛永遠不分離變心罷了。」
我靜靜思索。
僧人問我:「你可知什麼是人?」
「什麼?」
我不懂,阿爹對阿娘尊重,向來是以正妻的禮相待,可阿娘卻總說阿爹不。
言清上次非讓我說他。
可到底什麼才算?
僧人微笑:「施主,除了你以外的,能讓你在拋卻世間一切塵俗羈絆后,仍然能牽你心緒的人,那你便是他了。」
我回了房間,想起僧人這些話,腦袋里想到的都是言清。
我著實看不得言清傷心,也時常被他的沖昏頭腦。
原來,這便是嗎?
14.
從廟里回來后,大家都安靜了一些時日。
可那一日,府突然上門抄了鄭家的宅子。
聽人說是我阿爹將貨賣給了西域人士,可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
鄭家在這一帶風了太久,那些人早就想把鄭家拉下來,此時老皇帝愈發不好,幾位皇子都在擴充勢力,爭奪資源。
我阿爹只是皇位爭奪戰的陪送品罷了。
我找顧長今幫忙,可是況實在是不容樂觀,鄭家有太多錢,這些人總要培養自己的勢力,最后好不容易打點通了,卻也只是保住了鄭家人沒事,鄭家的錢財全部充公上繳了。
這樣,我在顧長今這里便徹底沒了底氣。
我知道商人利益至上,顧長今幫我救我阿爹是有風險的,我本以為按照他的做法會是直接休了我,和我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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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們就是為了利益才在一起的,這時候因為利益分開再合適不過。
可卻沒有,顧長今說他我。
我有些惶恐。
那天夜里,顧長今來找我。
「鄭舒意,我今年已經二十又三了,我和你之間是為了利益而婚的,我們之間有名無實,可如今我年歲已然不小,若你不愿和我做真的夫妻……」
我點點頭,明白他不過是反悔了要與我和離。
卻不想他的下一句是這樣的,仍是經商者的言簡意賅:「況且我需要一個孩子,如果你愿意給我,那我會永遠對你好,并且照顧所有鄭家人,保證他們不風寒,不,還過和以前一樣的日子,在我這里,你永遠都可以是從前那個矜貴的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