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二格格是不是誤打誤撞,救了紅纓一命是事實,您當得起,還是二格格嫌棄奴婢笨?”
紅纓的神漸漸忐忑起來,石南溪見此立刻反握住對方的手,急切道:
“才沒有,紅纓很能干的。”
“二格格。”
紅纓紅了眼睛,從來沒有人對這麼溫和,還夸:
“那您就收下奴婢吧!”
“……好。”
石南溪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隨后扶起紅纓,看著紅腫的額頭,一臉心疼。
“那本格格現在吩咐你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自己額頭上藥,不然留了疤,可留不了我邊了。”
紅纓聞言的眼淚嘩嘩,一抹袖子道:
“哎,奴婢遵命。”
等石溶月醒來得知了潑水事件,不破口大罵,罵著罵著又手恨鐵不鋼的點著石南溪的額頭。
“還有你,怎麼這麼懦弱沒用,那索綽羅佳慧都不打自招說了,你就該趁機反告一狀,就算不能將對方趕出宮也能讓傷筋骨。"
石南溪抬頭額,心中暗嘆石溶月的天真。
首先對方與紅纓,一個是主一個是仆。
其二,對方也就是剛開始被打個措手不及,可其實手上的洗腳水已經被干了,沒了水就沒了證據,反口就能重改口供。
到時告狀不僅不能讓對方傷筋骨,反而可能會落個誣告秀的罪名,面上卻放下手,慌的絞著帕子,小聲喃喃:
“可、可楊嬤嬤已經懲罰索綽羅格格了啊!”
“那懲罰?不痛不的。”
石溶月翻了個白眼,看這位便宜妹妹這副窩囊膽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來,這時又想起什麼,眼神不善的看向紅纓:
“紅纓,你是傻子嗎,人家要你過去你就過去,不會拒絕嗎?”
隨后又看向紫霞,不客氣的警告:
“你也是,以后給本格格放機靈點,若惹出事我可不會像我二妹一樣出面。”
說完,不耐煩的留下一句:
“我出去氣。”
紫霞著脖子,見此趕要跟上去,石溶月卻不耐煩的擺手:“不用你跟。”話落人已經開門離開了。
紫霞有些忐忑又有些委屈停下腳步,石南溪看到這幕,暗自搖頭,有些事靠自己是很難辦得,要學會集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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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看向同樣忐忑的紅纓,安拍了拍的手:
“我姐姐就是脾氣有些急,但心是好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去做事吧!”
“是,二格格。”
紅纓放松下來,轉去泡茶,一旁紫霞看著這幕有些羨慕。
石南溪見此也好生安了一番,頓時收到對方的眼神。
另一邊,索綽羅佳慧終于站滿兩個時辰被攙扶著回了屋。
同住一屋的李佳明秀看到進來,趕放下手中的繡棚,接過宮人的手,親自扶著索綽羅佳慧坐到榻上,又吩咐宮人去打水拿膳。
等洗漱好,又填飽肚子,索綽羅佳慧這才覺得又重活了。
“表姐,你可還好?從小你就被姑母金尊玉貴的養大,何時吃過這等苦頭,姑母若知道,不知道該怎麼心疼了。”
李佳明秀拿著繡帕沾了沾眼角,一副心疼不已的樣子。
索綽羅佳慧聞言再次想起今日得苦,心頭再次怒火熊熊,抬手一掌打向按腳的宮阿棗,怒道:
“賤婢,你下這麼大勁是想死本格格嗎?”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阿棗膝蓋一,頂著一臉深紅的掌印,使勁磕頭求饒。
“哼,涼你也不敢!”索綽羅佳慧一腳狠狠踹向對方:“還不放輕點!”
“是是是,格格。”
李佳明秀一臉習以為常,
對索綽羅佳慧道:
“好了,表姐,沒得為這等天生賤胚子生氣,反而妹妹想問姐姐不是被罰一個時辰嗎,妹妹剛剛在做針線活,人都有些懵了,怎麼覺得這一個時辰這麼長,難道是妹妹記錯了?”
呵,誣陷人竟會自己說,真是個笑話,活該。
說到這個,索綽羅佳慧就更氣了,將事說了一遍,故意掩飾自己誣陷別人的事,只說楊嬤嬤看石南溪是定太子妃的妹妹,便故意偏幫對方,到最后恨恨道:
“還不是太子妃呢,就急著仗勢欺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福氣,就是進毓慶宮當個側妃也不配!”
聽到毓慶宮當側妃的話,李佳明秀垂眸掩下眼中一閃而逝的炙熱,面上卻似好意勸說:
“哎,雖是這麼說,但宮中早在三年前就派了嬤嬤教導,對方姐姐當太子妃一事很難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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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覺得自己說的太直白了,趕又添了一句:
“我瞧著那位石二格格雖然不如大格格端莊持重,但也眉清目秀,是個好的,當個太子側妃也不錯,娥皇英向來便是佳話。”
“那賤人,休想!”
索綽羅佳慧下意識罵道,眼中閃過一道嫉恨和不甘,李佳明秀瞧著眼里,眼眸微閃,曉得對方格手段,又說了幾句便故意找個借口出了門。
索綽羅佳慧獨自坐在榻上,神變來變去,石溶月不說,那個石南溪憑什麼當太子側妃。
好?
忽而想起什麼,眼睛看向梳妝臺上的一瓶桂花頭油,表一下變得晦暗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