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眼神卻著無形的威懾力:
“是赫舍里皇后在世時的宮殿,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小小年紀這般睚眥必報,不敬仙去的嫡母,不恭老四這個兄長,也不對石家兩位格格仁德,不敬不恭不仁,朕對你失至極。”
九阿哥被嚇醒了,抬頭對上皇阿瑪的眼神,頓時頭皮發麻,張不已,想解釋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康熙卻不再看九阿哥,而是人:
“來人,將九阿哥拉出去,跪在殿外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說完,門外進來一個前侍衛將九阿哥拖了下去,九阿哥這會又驚又怕又懵。
以前就是自己犯了錯,皇阿瑪最多就是訓斥他或抄書,從未讓他跪著啊,還是乾清宮殿外,可本來不及求饒就被拉了下去。
夜幕降臨,康熙終于忙的告一段落,這會手撐著額,有些疲乏,殿安靜無比。
梁九功輕手輕腳的上前奉了一杯熱茶,輕聲稟告:
“皇上,九阿哥還跪在殿外,人已經暈了過去。”
皇上不發話,九阿哥就是暈了也無人敢上前。
然而康熙聞著鼻尖傳來的濃香甜牛味,腦中卻突然浮現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蒼白小臉。
雙眼紅腫,神驚惶不安,虛弱無依的在門后,冷的渾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暈倒過去。
他驀地睜開眼,神如常,話卻讓人一凜:
“讓人喊醒,問他知不知道錯了?”
人暈倒了怎麼喊醒?
梁九功心頭一,卻不敢遲疑,當即就要悄聲退下傳話,這時后突然傳來一道聽不出緒的話:
“那位今日回去可有大礙?”
梁九功一懵,誰今日回去可有大礙?然而下一刻腦子突然靈一閃,浮現出石南溪的臉。
說來,他今日如往常一樣,沒有跟進坤寧宮正殿打擾皇上,就在殿外等候,誰知剛站定沒多久,就聽到里面傳來靜。
他先是嚇了一跳,以為里面出了什麼事,抬手就要推門進去,但手都放在門上了,里面卻久久沒傳來皇上的吩咐。
猶豫良久,最后還是收回了手,但卻豎起耳朵仔細聽靜,準備有任何不對第一時間沖進去。
也因此意外聽到了皇上與那位石二格格的對話,包括那位石二格格送皇上紙星星的事也模模糊糊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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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還嘆那位石二格格運氣可真不好,但同時又運氣很好的兩次遇險都到了皇上,而且還意外投了皇上的眼緣。
為何這樣說?
自然是因為皇上乃天下主宰,富有四海,要什麼沒有,會稀罕一個彩紙做的紙星星,但卻收下了對方送的,這還不說明問題。
此時在聽到皇上過問,心頭再次肯定了這個猜測,當即躬回:
“回皇上的話,石二格格回去后就讓人去太醫院取了藥,應當是有些不適的。”
幸好他在皇上第一次問過石二格格后便在那邊暗了人。
康熙聞言薄微抿,梁九功等了會見皇上沒有其他吩咐,便悄聲往后退,只是才到門口準備轉踏出門時,后再次傳來皇上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知道規矩。”
他心頭一凜,立刻恭敬應是,這才出了門,剛踏出門檻,眼就看到九阿哥暈倒在地。
門外小福子看到梁九功出來,趕湊了過來,一臉為難道:
“梁總管,這九阿哥該怎麼辦?三月的天可還冷著呢,剛剛宜妃娘娘就派了人詢問,讓奴才給打發了。”
“做的對。”梁九功一甩拂塵,將皇上的意思轉達。
小福子聽完忍不住了耳朵,一臉不敢置信:
“梁總管,您可是聽錯了,不是讓人將九阿哥送去東五所太醫,而是讓人、讓人現在弄醒?”
梁九功也覺得今日皇上確實嚴厲了些,但轉而一想,皇上一直希阿哥們兄友弟恭,九阿哥為弟弟卻去捉弄兄長四阿哥,可謂不敬不恭。
更重要的是皇上才追思了赫舍里皇后,就遇到九阿哥為了一己之私膽大包天的讓人擾娘娘清凈,嚴厲些也正常。
便淡定道:
“咱家耳清目明的很,你是在懷疑咱家?”
小福子趕搖頭:
“奴才哪敢懷疑梁總管,這就去,這就去。”
就時梁九功又一甩拂塵,敲打左右:
“還有你們,大伙都是前伺候的,知道規矩,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管好自己的。”
今日之事涉及去世的赫舍里皇后、四阿哥、九阿哥,以及未來太子妃和其妹妹,傳出去恐生是非,也會將那位石二格格推到風口浪尖。
想到這,梁九功心頭閃過一異樣,只是看到九阿哥醒了,那異樣一閃而過再也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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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趕迎了過去。
九阿哥靠在侍衛的手臂上,被刺激人鼻子的嗅鹽激的猛然醒了過來,一醒來就覺自己又冷又,膝蓋也沒了知覺,嚨干沙啞的厲害。
同時憶起了昏迷前的事,自己被皇阿瑪嚴斥,還被跪在乾清宮殿外,那些來來往往的大臣或宮人看似目不斜視,實則卻借用余異樣的打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