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還會帶來毒藥我喝下,讓我自己給自己解藥。
我只慶幸,從前在家,一直有好好跟爹娘學醫。
雖然不通,卻懂藥理。
萬幸裴將軍手下的軍醫,也是被迫從軍的。
他心疼我,也不會給裴將軍太多稀奇古怪的藥。
我尚且還能繼續茍活。
我所求不多,只求能看到裴將軍倒臺,帶著爹的頸骨回家,就足夠了。
沈南的傷日漸恢復。
我也開始了下一步計劃。
裴將軍是個一無是的人。
他站在高,卻無長,極其沒有安全,所以才會把所有他認為有能力的人聚在邊。
這樣的人,只要開始狂妄,開始看不清自己的無能,就會一步步走向自取滅亡。
就像在家時,隔壁王婆婆家的小孫子,什麼都不會,卻被王婆婆夸得很自大。
后來,他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上山挑釁猛虎,被一爪拍碎了腦仁。
我學著王婆婆哄那個小孫子的樣子,每日在裴將軍邊,找到各種機會夸贊他。
他果然越來越狂妄,一次酒醉后,甚至當眾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當今陛下算個屁,沒有我裴家打天下,他狗屁也不是!
「我裴家開國功臣,我是唯一的裴家后人,我才配得高位!」
滿場嘩然,有人趕捂住他的扶他下去。
我站在人群后,看著這場。
后突然出一只手將我攔腰抱住,反手把我扛在肩上帶走。
聞著悉的淡墨混著味,我沒有掙扎。
沈南已經恢復了很久了,這幾日,我故意跟在裴將軍后讓他看見。
幾次都看到他目灼熱。
今夜他終于忍不住了。
他把我扛回自己的營帳,把我扔在榻上。
「柳阿虞,我真是小看了你。」
14
他一件一件解開衫扔在地上。
「聽說你在將軍帳很快活,每夜都能聽到你的聲音。
「怎麼,是我不配你好好侍奉嗎?
「你這麼會伺候裴恒那家伙,如今也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他說著上前撕扯我的外衫。
我沒有掙扎,只淚眼漣漣看著他。
襟被他扯開一半,出肩膀,上面遍布烏紫紋路。
他手一抖:「這是什麼?」
我淚眼婆娑看著他:「是毒紋。
「我做了他的藥人,每一夜,他都會拿不同的毒藥給我,再看著我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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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解了,可毒紋難消。」
這樣,夠不夠你的理由呢?
他深吸一口氣,眼尾開始泛紅。
他把我裳合攏,把雪狼皮扔給我,穿上衫腳步雜地走出了大帳。
我悄悄地跟過去。
營帳的角落,我看到兩個人影,一個是他,另一個是副將。
「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的!」他的聲音低低著怒意。
「心疼了?你不是早就看出進來是找裴恒報仇的,才想用作為裴恒邊的棋子嗎?從你布局把去裴恒邊時,就該想到的不是嗎?」
副將的聲音悠悠傳來。
「沈南,你不會了吧?你別忘了,陛下當初下暗詔讓我們潛伏進來推翻裴家的時候,可是說過等事將你賜婚與小公主……」
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踉蹌著跑回沈南的營帳,把雪狼皮裹在自己上。
還是很冷。
刺骨的冷。
我分不清了,到底什麼是真的。
沈南那柄從不離的劍還靠在窗邊,那塊頸骨在月下顯得更加慘白。
我冷靜下來。
只有我要給爹報仇,是真的。
只有我好好活著回去,回去見哥哥和娘親,是真的。
哪怕,我是棋子。
等棋局結束,我也有資格離開。
做回我自己。
我深呼吸讓自己不再抖。
僵地站起,從他的那柄劍上摘下頸骨,放在我的香囊里。
而后拖著冰涼僵的雙,一步一步走回了裴恒帳子里。
我還要報仇呢。
我不能哭。
仇還沒有報,我沒資格難過。
15
我裝做不知道那一晚聽到的事。
安心待在裴恒邊。
只是再也不回應沈南的關切和意。
我只覺得那虛偽。
若一開始,沈南告訴我真相,直接告訴我要我做棋子。
我也心甘愿。
可我不想被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我加快了捧殺裴恒的進展。
在他的睡前牛中加了安神藥。他本就自大,在他眼里,我不過是隨時可以死的螻蟻。
本意識不到我的作。
而我在他半睡半醒的時候,在他耳畔呢喃。
「皇位給皇家人總是不穩當的,不如裴家來做皇帝。」
終于在一個月之后,我在裴恒與皇后的往來信件中,終于看到了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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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軍突圍皇都,擁護子即位。」
我把這封信給了沈南。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笑笑:「我沒有大人棋藝高,但我會做一顆好的活棋。」
又過了半個月,春風吹開第一朵迎春花的時候,裴恒謀反了。
沈南在他邊繼續佯裝軍師,與他一同帶著所有兵馬殺到京城圍住皇城。
就在他志得意滿,胖手握著劍直指朝堂龍椅上的陛下時,全軍倒戈,與所有林軍一同,將裴家所有勢力摁倒在地。
一切來得太快,裴恒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