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還得裝病幾天。」
「娘,孩兒不孝。可也不忍看見無辜之人為我犧牲。」
「無辜什麼!那就是兩個騙人的乞丐。若非我好心收留,他們早就凍死在大街上!」
「能去敵國當質子,也是他們的福氣!」
年輕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
只聽啪的一聲。
這我可太悉了,大耳刮子!
「蕭輕煬,你忘了自己的真實份嗎?你是皇太孫!不是侯府子嗣!不用為那老匹夫的仕途犧牲自己!」
主母的聲音一下子尖銳起來。
「我周家為先太子鞠躬盡瘁,我用我兒的命換你的命。你卻要去當什麼狗屁質子,對得起先太子嗎!對得起我周家一百四十口人嗎!」
......
萬籟俱靜。
連風聲都鼓鼓作響。
我捂住,不敢呼吸。
生怕被發現。
十多年前,兩國戰,太子主戰,皇帝主和。
結果太子親自上陣,打了勝仗。
不久,丞相指控太子謀反,從東宮搜出皇袍。
皇帝下令廢太子,死太子一脈。
沒想到平侯夫人居然用自己的兒子換了太子的最后脈。
這真是用心良苦。
難怪要找替,聽說朝廷又打了敗仗。
估計過不了多久,朝廷又要選質子送去敵國。
明白其中緣由后,我第一想法是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10
不知過了多久,蕭明燁慘淡的聲音響起:
「可如今舊部所剩無幾,靖王權勢滔天,誰會支持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太孫?」
「孩兒份說的好聽是太孫,說的難聽是余孽,母親還是放下仇恨,安心生活吧。」
主母捂著心口,淚如雨下。
「你個不的東西!」
隨后掩面離開。
我這才慢慢開始呼吸。
剛準備溜走,卻聽見蕭明燁喝叱一聲:
「出來!」
草!
被發現了嗎?
我瞬間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我準備拼個魚死網破時,屋檐上的暗衛飛而下。
我立馬回水下。
「主子有何吩咐?」
「找個機會,做掉新來的假爺。」
暗衛艱難開口:
「可...主子想,也不必去敵國當質子吧?」
蕭明燁自暴自棄開口:
「本來計劃好利用平侯,為質子,半路離開。如今殺出一個假爺,倒讓母親運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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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個強烈的覺。
接下來聽見的可能會讓我墳頭草兩米高。
可我還是豎起耳朵。
「我真的累了。我不是皇太孫,我只是他的伴讀!當年太子出事,我爹用我救他,平侯夫人也用自己的孩子救他。」
「沒想到刀劍無眼,最終活下來的是我!」
「這些年,我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一刻不敢做自己,生怕失去利用價值。」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跑,半路殺出個假爺!功虧一簣,我怎能甘心?!」
我躲在水里差點沒暈過去。
這世道果然是草臺班子!
皇太孫也能是假的!
伴讀假扮皇太孫進而假扮侯府嫡子?
擱這兒套娃呢!
震驚歸震驚,我又屏住呼吸,生怕打草驚蛇。
然而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暗衛跟長了順風耳似的,大喊一聲:
「誰?出來!」
隨后拔劍朝我這邊沖來。
11
危急時刻,比腦子快。
我立馬游出三米遠。
可下一秒,暗衛從假山上拎出一個黑人。
蕭明燁當機立斷:「殺了他!」
結果黑人徑直跳水池。
好巧不巧,就在我手邊。
電火石之間,我飛速做了一個決定。
利落從頭上拔出簪子,手腳并用纏住黑人,一簪子捅破他的嚨。
這下,我、黑人齊齊暴在蕭明燁眼中。
「你又是何人?!」
我直起,拖著黑人尸,一步一步爬上岸。
「能助你離侯府的人。」
蕭明燁轉扳指,似乎在思考,我趁熱打鐵:
「我可以揭穿二爺的假份,等他份暴,您又是質子的唯一選擇。」
「你就是那個同行的騙子?」
我點頭。
對方卻不買賬:
「殺了他,我一樣能功。」
「留你一命,始終是個患。」
我握手中的簪子:
「夫人似乎沒走遠吧?是您刀快,還是我快,大可一試。」
「再說了,夫人為保護二爺周全,安排了府中侍衛日夜看守,您何苦打草驚蛇?」
我踢了踢腳下的黑人:
「我若想帶著跑,早在他落水時就趁離開,又怎麼會留下?」
片刻沉思后,蕭明燁答應了。
我的小命也暫時保住了。
這一天天的,過的提心吊膽。
12
換了干凈服,我回到弟弟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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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細一概不要,只挑了兩塊上等玉,塞進靴子里。
侯府待不下去了,揭穿馮耀宗份后,主母必然不會放過我。
我得為跑路做打算。
此刻,馮耀宗剛瀟灑完,從床上爬起來。
見到我,他大吃一驚:
「誰讓你回來的?來人!快來人啊!」
我飛奔過去一腳踹在他口上,隨后火速趕往平侯的書房。
想在主母發現之前,揭穿馮耀宗的假份。
可當我剛踏北院,無數家丁便一擁而上將我捆起來,堵住。
主母瞥了我一眼,邊的竹青嬤嬤便上前給了我兩耳。
「下賤蹄子,居然敢侯府的東西,真是猖狂!」
只見隨手在我袖子里了幾下,就掏出三個金元寶。
我茫然搖頭,這本不是我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