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煩到了凌晨三點,忽然后有一道微暗的亮起。
季銘川也還沒睡,不知道出手機在看什麼。
我忍不住有些好奇,微微側,瞄了一眼。
搜索框上,赫然一行醒目的標題。
【結婚后,老婆對我忽然冷淡了是什麼原因?】
搜索引擎的 ai 總結,只有三個字。
【出軌了。】
我:「?」
這什麼弱智 ai?誰信我笑誰。
季銘川關了手機。
我繼續閉眼裝睡。
可沒幾分鐘后,我聽見他在紙巾。
接著,幾聲細微的哽咽鉆進了我的耳朵里。
不是吧,還真信啊?
ai 說什麼就信什麼,老了賣他保健品。
4
失眠一整宿,我在工位打瞌睡。
老板發來的文件還沒點開。
手機又發來一道提示音。
某件的賬號里多了一條私信。
我眼皮一跳,有點不想點。
這個賬號是我專門和季銘川互罵的小號,沒有互關好友,突然冒出來一條私信,八是「老友」被拉黑后,氣急敗壞找上門了。
一點開,一張醒目的中指表包。
果然如此。
季銘川頂著空白 ID,莫名其妙地質問:【你是不是開盒我了?】
我:【?】
【你喝大了?】
【自從昨天我給你發了我老婆照片后,我老婆開始冷落我了,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那和我有什麼關系啊。】
還有點腦子,至沒繼續往出軌那方面猜。
【別裝了。】
【你是不是找到了的聯系方式?把之前的聊天截圖發給了?】
我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對方正在輸中,起了玩心。
【哎呦,你還聰明,可是發了又怎樣,我們聊了什麼不該聊的嗎?】
五分鐘后,季銘川攤牌了:
【我老婆不喜歡攻擊力太強的人。】
【這樣,我給你轉幾萬塊,你解釋清楚,說那個聊天截圖里的賬號不是我。】
我看著手機,語都無完了,跪的還快。
原來他知道我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居然還想繼續騙我。
就不能真實地做自己嗎?
清純小白花真演上癮了是吧。
【行。】
我順水推舟。
【你約個地方,我讓書帶著合同去,簽了字,錢歸你,你解釋清楚,就說那個賬號不是我。】
喲,這麼專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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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下周的出差地址,甩去了一個定位。
【可以,但是,我要讓你本人來。否則,你這一年的發言,我會一字不差地轉發給你老婆。】
季銘川:【你這瘋子不會暗殺我吧。】
【那你可以多帶倆保鏢來。】
5
我把昨天拉黑的那個賬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其實早就忘記了當初是怎麼吵起來的。
后來罵著罵著養了習慣,每天點開件,就跟簽到一樣,首先彼此問候一句。
我琢磨著,隨后點開了這個賬號的主頁。
好家伙,又發現了新大陸。
以前只顧著互罵,都沒發現季銘川還發過幾個帖子呢。
其中一條是去年發的,那時候我們還是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發的什麼呢,讓我仔細看看。
第一張態圖,是他那時剛打的舌釘。
明晃晃的釘子被燈照得反。
我看得瞳孔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我?他居然還打過舌釘!
不痛嗎?
是看著都讓人舌尖發麻。
再往后翻一張。
兩修長的指尖里夾著一點燃的香煙。
他不是說自己不會煙嗎?
接著翻到底,最后一張。
辦公桌上有杯明晃晃的高腳杯。
他不是說自己不會喝酒嗎?
季銘川,合著你私下煙酒都來啊。
就在我一個人面前裝白兔是吧。
真沒想到明明玩的這麼野,人夫卻又裝的那麼像。
這時,微信發來了一條消息。
【老婆,你下班了嗎?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看著丈夫的荷花頭像,和個簽里的那句「天道酬勤」,心中的那抹無奈越積越深。
他平時特別喜歡給我發一些中老年人專用的大字表包。
我之前真的以為季銘川屬于不上網不沖浪的那款老實人。
現在我嚴重懷疑,他的表包里有熊貓圖,而且肯定不止一張。
【馬上。】
回完消息后,我關掉手機,拎包下樓。
電梯里遇見同事李凱,他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
「oi!剛準備給你打電話呢,晚上劉主任請吃飯,咱一塊聚個餐。」
「算了吧,我老公來接我了。」
「那正好啊,把你老公一塊兒帶上,直接給他喝趴下!」
「不不不,我老公他不會……」
等下,喝酒是吧。
「好好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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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季銘川坐在我右手邊。
他還是很心地一直給我夾菜。
同事借機打趣道:「小周老公看著好斯文啊,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們這群大老喝幾杯。」
要是往常,我一定會攔著解釋。
不行,我老公滴酒不沾的人,喝不了一點。
但是現在嘛,我無于衷。
丈夫的手放在桌下,悄悄拉住了我的袖口,晃了晃。
我抬眼看著那雙慌張拘謹的眸子:
「喝一點吧,應該不礙事,晚上我來開車。」
男人就這麼可憐地著我,聽見我讓他喝酒時,長睫跟著了。
隨后,他端起了餐盤上轉過來的酒杯,皺著眉頭,抿了一點點。
「哎呀,這點哪夠?季兄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直接一杯干到底。」
李凱是個酒蒙子,在酒桌上纏人。
季銘川今天不喝幾杯,是走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