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那男人渾了,布料粘在一起,抱膝坐在角落里,看著好狼狽。
季銘川沒帶傘,不會也被淋這樣了吧。
我朝前走了兩步,越想越覺得剛那人穿的服眼。
不對。
折回原點,再警惕地看去時,發現此人就是季銘川。
「你……怎麼不回家啊。」
我拿出紙巾,著他額前的雨滴。
男人揚起脖子,眼眶里有一捧的淚在打轉。
「因為我害怕打雷。」
我蹲在他面前,發現男人的子在小幅度地發。
「我好懦弱,好膽小,你不會這樣的我,我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的我。」
冰涼的雨水也同樣浸了我的服。
我給了季銘川一個并不算溫暖的擁抱,安地拍打著他的后背,告訴他:
「一個人,應該他的全部。」
「我不需要你用滿足我的幻想來換取我的。這對我們都不公平。」
16
「那你是要和我離婚嗎?」
季銘川拽著我的角,低聲詢問。
外面雷聲翻滾,夾雜著幾道閃電。
他嚇壞了,眼淚順著臉頰一顆一顆砸了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拇指去他眼角的淚: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害怕打雷也沒關系的,笨蛋。」
17
季銘川淋了一場雨,發了一場高燒。
連著三天都在醫院掛點滴。
我打算下班煲一碗粥送過去。
去的路上,有家新開的耳飾店。
門口有塊顯眼的提示牌:
【新款耳釘已到貨。】
我不太懂耳釘,只好問柜姐:
「那個戴在耳骨這里的,還有耳垂這兒,什麼款式最好看,要男式的。」
季銘川單手喝著粥,也不說讓人幫。
我又把椅子往他前挪了挪。
「你遇見我之后是不是就不戴耳釘了?」
「嗯。」
「一點也不,稚。」
男人好像很嫌棄曾經的自己。
我接過他手中的勺子,慢慢地喂他。
「啊呀,這樣啊。」
「那太可惜了。」
我大失所。
「怎麼了?」他沒有頭緒地看著我。
我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致的小禮盒。
「撿到了兩對耳釘。」
18
后來,他不僅一直戴著這兩對耳釘,還把舌釘也戴上了。
看著季銘川發來的照片。
我嚇了一跳,順便問出了那個困我許久的問題。
Advertisement
【喝水會嗎?】
【沒覺。】
【但是剛打的那段時間,只能吃流食。】
【不過很爽,你想試試嗎?】
是看照片都覺疼,要是在我舌頭上鉆個,那應該比古代刑還難吧。
季銘川還真奇怪,害怕打雷,但卻不怕穿孔。
【不行不行,我試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愣了幾秒鐘后,我恍然大悟。
我去。
這人真不正經。
【滾犢子!】
【你看,又急。】
【我不裝了,你也不了。】
【你還說我能做自己呢,那我以后還能不能做自己呀,安夢。】
我忍了幾分鐘沒回他。
結果手機放在桌上一直震。
一點開,季銘川又發來了幾張照片。
全是腹照。
【注意點場合行不行,我在上班!】
【啊呵,周師父今天不當唐僧了?改吃素的了?】
以往我要是這麼訓他,早安靜得跟孫子似的。
現在這男人徹底放飛自我了。
又是一堆腹照里,夾著兩張照。
大致瞅了一眼,好像還帶著圖案。
放大之后,那是一塊紋。
紋的蝴蝶圖案,旁邊還有三個字母。
【ZAM】
我名字的寫。
【喜不喜歡?】
【我給自己蓋了個章。】
手機在發燙,我的臉也是。
不行,他這個荷花頭像越看越悶。
這天沒法聊了。
這還不如接著給我發老年人的大字版表包呢。
18
結婚一周年紀念日那天,季銘川染發了。
來公司樓下接我時,頭發和他手里的玫瑰一個。
本來人就白,換了這發更亮眼了。
我又沒忍住泛起了花癡。
這男人是懂如何逐漸挑起我的興趣的,總是時不時來幾個驚喜。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堆人拉著八卦:
「你……離婚又找了一個?」
「為啥啊,之前那個不也好嘛。」
「不過這個好像更年輕。」
我尷尬地點開相冊,挨個解釋:
「不是啊,還還是我老公,換風格了而已。」
其實,這樣的季銘川才是真正的季銘川。
他在遇見我之前就是頭發,打著耳釘,彈著貝斯。很像一個社會閑散人士,所以他公司的客戶有時會因他的外表,而放棄合作,另尋其他友商。
Advertisement
但季銘川依舊我行我素。
得像個非主流。
后來為了追我才把頭發染回了黑,順便將柜里那些夸張的服飾都堆到了地下室,還自學了鋼琴。
我現在才知道他的收藏夾里有一欄的標題是:
【如何讓自己擁有人夫。】
點進去的第一個視頻:
「人夫,第一步,先練。」
季銘川還關注了好幾個廚藝主播。
就連做飯,也是后來自學的。
19
如果季銘川以前是小心翼翼地撒,那麼現在他簡直是橫行霸道地撒。
出去旅游,酒店空調壞了。
我熱得不了,直接躺在旁邊的榻榻米上睡。
季銘川半夜醒來發現旁沒人,找到我后,又著我在角落里。
但這次我是真的熱。
「過去,好熱啊。」
「不過去。」
我推著他的肩膀,他反手將我的手腕攥得更。
「你能不能通點人,再這樣我要給屠宰場打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