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在真正的背叛面前,卻很平靜地接了一切。
「媽……」
我心疼地看著,「你沒事吧?」
「沒事啊」,甚至還能笑的出來,「你看媽媽像有事的樣子嗎?」
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
倒了一杯,盤坐在沙發上,小口抿著。
「出軌而已,多大點事。」
一杯酒喝完,我媽開口,「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回來吃飯。」
我錯愕的看著走進廚房的媽媽。
系上圍,開火炒菜。
可實際上,已經很多年沒怎麼下過廚了。
我爸回來的很快。
一進門。
他看了一眼我的臉。
什麼都懂了。
他快步走向廚房,手都按到了門上,卻又像是被人走了力氣。
最終也沒有開門。
就只是靜靜地站在玻璃門外。
腳下仿佛生了。
直到,我媽端著菜出來。
做了四道菜。
很家常,香味也俱不全。
涼拌藕片,白灼蝦,酸辣土豆。
還有一盤西紅柿炒蛋。
我爸抖著手,替端菜,我媽也沒有拒絕。
甚至還朝他笑了笑。
「吃飯吧。」
我爸卻撲通一聲,朝跪了下來。
又是猛自己的耳。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不該做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更不該一直騙你……」
「但是,我沒辦法啊,曼如,我沒辦法。你知道,我家四代單傳,嬈嬈出生后,爹媽一直催我再生個兒子,但你生產時損,很難再懷,我也舍不得你再遭一次罪,所以一直扛著二老的力,直到……」
「八年前,我爸去世,我媽一病不起,老人家唯一的心愿就是抱上孫子,我……我不忍心傷的心啊。」
他哭著訴說緣由。
「后來,咱媽拖著病,甚至跪下來求我,求我別讓姜家斷了香火,不然沒臉下去見我爸,我妥協了……」
「但我跟你保證,我只是想生個兒子滿足我爸媽的心愿,對王秀芬,我絕對沒半點!」
與我爸的痛哭流涕形鮮明對比的。
是我媽的平靜。
倒了酒,這才看他一眼,「起來,一個大男人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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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爸不起,語氣沉了沉。
「別在兒面前,做這幅孬種樣子。」
「事你敢做了這麼多年,被人發現了又哭什麼?起來,先吃飯。」
這頓飯,是我們這個三口之家吃的最痛苦,最抑的一次。
我不清我媽的態度。
全程像個沒事人一樣,吃飯,喝酒。
直到,放下筷子。
「這四道菜,是咱們第一次見面時候吃的。」
「還記得吧?」
我爸點頭,眼眶卻再度紅了。
「記得。」
「嗯。」
我媽收拾著碗筷,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菜里忘了放鹽:「再吃一次這菜,咱們夫妻緣分也算盡了。」
「明早,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吧。」
17
家里了一團。
我爸喝了很多酒,里翻來覆去就兩句話。
「我不離婚!」
「死都不會離!」
他不停的向媽媽道歉,保證他從沒喜歡過王秀芬,把安排進酒店里工作,也只是為了方便照顧兒子。
說到激,我爸哭著拉著媽媽的手,不顧的掙扎,蠻橫的將抱進懷里,試圖像過去一樣哄一哄。
我上前去攔,卻忽然被我爸甩了一掌!
啪。
很響。
更疼。
他紅著眼瞪我,「爸爸這些年對你還不夠好嗎?現在你媽要和我離婚,咱們這個家要毀了,你滿意了?」
「你瘋了?」
我媽驚一聲。
毫不猶豫地替我把這掌還了回來。
卻還不夠。
從始至終一直接得很平靜的,忽然發了瘋般對著爸爸拳打腳踢,「你憑什麼打我兒?」
「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怎麼有臉往兒上怪!你滾,你給我滾!」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媽媽。
瘋狂,憤怒,歇斯底里。
「媽……」
我心疼的抱住,「你還有我,還有我。」
其實,媽媽之前的平靜都是強撐。
爸爸離開后。
趴在我懷里,哭到幾度哽咽。
我想,從沒懷疑過這輩子會和爸爸白頭到老這件事,更沒想過,把捧在手心里寵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竟一直都在騙。
媽媽是哭著睡著的。
我躺在媽媽旁邊,著天花板,卻怎麼也沒有半點睡意。
忽然,手機震。
是蕭厭發來的消息。
【看流星了嗎?】
【我許愿了。】
隔了會,見我沒回消息,蕭厭又主問我,【你怎麼不問我,許的什麼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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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麻木的打字:【許的什麼愿?】
【希我的病能好起來,希姜護士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注定。
今晚的蕭厭。
有種超乎他底線的溫。
【許兩個愿,哪個容易,就實現哪個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
一直強撐的,僵的,麻木的我。
被寵了我二十年的爸爸狠狠打了一掌,都沒有哭的我。
在看見蕭厭信息的這一秒。
忽然就哭了。
眼淚滴在屏幕上,模糊了我的回復:
【那就讓蕭厭趕快好起來,這個比較容易實現。】
18
第二天,我一走進八號房,蕭厭的視線便落在了我臉上。
給他扎針時,他也沒有再耍無賴。
只是盯著我的臉。
「有心事?」
「你不開心。」
不是詢問,而是篤定。
「沒有。」
我垂著眼,整理著輸針。
不知道為什麼。
蕭厭一關心我,我就有種想哭的沖。
一直到扎完針,我詢問蕭厭昨晚狀況時,他都很認真的看著我,說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