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聽了直搖頭:「慘啊。」
我起:「不早了,我得去給閻王回話了。」
閻王的提議,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一來我也想快點轉世投胎。
二來,我覺得范塵安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臨行前,閻王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了凡世千萬別忘記了此行目的,我們在地府等你回來。」
我重重點頭:「嗯!」
閻王一揮手:「去吧。」
一陣天旋地轉,我很快沒了意識。
4
「公子這段時間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人跟在后面?」
「聽說,公子最近有點奇怪hellip;hellip;」
「奇怪?」
「好像hellip;hellip;中邪了!」
我湊過去:「真的假的?這世上真有鬼怪嗎?」
那丫鬟看了我一眼。
「別人不信,喜兒你還能不信?」低了聲音:「前些天你在池塘里溺了水,醒來后不僅不認識人,連怎麼落得水都說不上來。」
「我總覺得府中森森的。」
我點點頭:「你說得是。」
遠遠聽見一聲喊:「喜兒,藥好了,去給公子送藥!」
「來了!」
范塵安上次服毒未遂,小廝發現得及時,把那毒藥搶下來了。
可爭搶間,范塵安摔了一跤,摔傷了胳膊,這兩天正療養呢。
回到凡世這些天,我還是第一次與范塵安面,想想還有些張。
我端著藥進了范塵安的寢屋。
試探著往里看了一眼。
范塵安正靠在榻上,手挲著床邊帷幔。
我不太懂他在做什麼。
正疑著,便看到他單手拽起帷幔往自己脖子上繞hellip;hellip;
我瞪大了眼睛,把藥旁邊一放,就沖了過去。
「公子!」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范塵安閉了閉眼:「松開。」
我死抓著不放,隨后哭嚎:「公子你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啊!」
「老爺去年辭去江南定居,如今蘇府全仰仗公子了,公子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們這群下人可怎麼辦?」
范塵安攥著帷幔,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都安排好了,不會虧待你們。」
「松手。」
我都有些驚駭了。
他到底為什麼呢?就這麼想死?
我眼睛一轉,把帷幔從他手中生生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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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真的不能死!」
就在范塵安要開口時,我道:「前些天奴婢不幸落水,恍惚間,魂魄好像走過了黃泉路,看到了地府。」
范塵安作一頓。
抬眸看我。
眼睛沒有半分神采,微皺了眉:「你說什麼?」
編都編了,那就再編得離譜點吧。
我咬了咬牙,沉聲道:「奴婢看到了十八層地獄,那些不惜自己生命,選擇輕生的人死后是會被打十八層地獄的啊!」
范塵安沒什麼反應。
「說完了嗎?」他看起來有些累,眼底一片青黑,整個人死氣沉沉:「說完了就出去吧。」
他松開帷幔,靜靜地躺在床上。
躺尸一樣。
我毫不懷疑,等我一走,他估計又會尋死。
我把藥放到一旁:「公子,還沒喝藥呢。」
范塵安不作聲。
我想了想,蹲在他床邊小聲哭了起來。
范塵安被我哭煩了,扭頭看過來。
「公子不喝藥,管家回頭要訓奴婢的。」
他臉又沉了沉,手把藥端走,大口喝下去。
我余打量著他,心卻道果然如此。
他跟以前一樣,心。
5
那年為了贏林素素的賭約,我想方設法地接近他。
我故意來到他的書攤子上買書。
東挑挑,西看看。
晃悠了好久,范塵安也沒有抬頭看我。
我忍不住問他:「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
范塵安愣了愣,從書本中抬起頭看我。
而我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林素素沒說錯,他果然很英俊。
我向來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可范塵安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聲音聽不出緒。
「小姐想買什麼書?」
不再多看我一眼。
接下來的好幾天,我每天都來買書。
范塵安始終對我不冷不熱。
跟其他來買書的客人一個態度。
我常看他幫隔壁賣菜的阿婆搬東西。
幫賣餛飩的大叔搭棚子。
把沒吃完的饅頭送去給小乞兒。
對誰都是一副冷臉,可做的事卻又是暖的。
范塵安始終對我不冷不熱。
跟其他來買書的客人一個態度。
我覺得有些挫敗。
那天我都想放棄了,突然有人急匆匆沖來書攤。
「塵安!你娘摔倒了!砸到頭了!」
他抓著范塵安的手就走:「鄰居們把送到了杏林堂,可大夫不肯治,說是診金不夠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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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我聽生氣了:「哪家的大夫居然這麼沒有醫德?!」
「走,我跟你們一塊去看看!」
那人注意到我,臉一下就紅了。
范塵安沒理會他,已經大步離開了。
我趕跟上去。
這種表現自己的機會我怎麼能放過?
見到范塵安他娘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范塵安這般好樣貌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娘是個婦人。
穿著布麻,也擋不住骨子里出的韻味。
事進展非常順利,我出面讓范塵安他娘得到了救治,而范塵安也終于肯正視我,對我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敢問小姐芳名?來日在下必將所欠診金如數奉還。」
「我蘇錦瑟。」
我站在他前,把他遞過來的一點碎銀子收下了。
「范公子,我既然幫了你,那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范塵安疑地著我。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多看看我,比尋常人多看兩眼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