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尋死,只為了去見小姐嗎?」
他頓了頓,回頭看我,眼底神晦暗不明。
我抿了抿,道:「我能讓小姐上我的與您見一面,見完面后,您能不尋死了嗎?」
范塵安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不愿見我。」
「我總是hellip;hellip;惹不高興。」
他撥開了我的手,眼看著要走。
我有些急了。
心里更因為他這兩句話難得要死。
想也不想,口而出。
「要是也想見你呢?」
范塵安停住了。
背對著我,很久沒。
晚風裹著他的一聲輕嘆,傳到我耳邊。
「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我一下子沒想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說道:「放心吧,我真不尋死了,我還有事未做,目前還不能死。」
「回去休息吧。」
等我回神,他已經沒了影。
失魂落魄地回了屋。
一抬頭,嚇了一跳。
閻王正坐在桌子前百無聊賴地等我呢。
「您怎麼來了?」
我趕關上門跑了過去。
「你剛剛是不是我夢了?」
閻王一愣:「沒有啊。」
啊,還真只是做夢啊?
我癱坐在椅子上,昏昏睡:「你找我做什麼呢?」
「來恭喜你。」
我眨了眨眼睛,坐起來:「什麼?」
「我來恭喜你,范塵安死志已消,你任務提前完了。」
什麼?
可我好像沒干什麼啊?
想了想,我有些心虛地看著閻王:「你現在不會是來帶我走的吧?」
閻王搖搖頭:「你還剩十天時間,十天時間一到,魂魄自然離,我何必催你。」
「就是過來提醒你,你若還有時間,不如去找找你丟了的魂。」
「不然即使我讓破例讓你投胎轉世了,你下一世也魂魄不全,是個傻子。」
我一愣:「去哪找?」
「我怎麼知道?」閻王撇了撇:「我都不知道你在哪丟的。」
那我也不知道啊。
是在那斷崖丟的嗎?
我可能得找機會去看看。
「你說hellip;hellip;」我話音一頓,眼前哪還有閻王的影子。
12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看到范塵安的影。
小廝說他出去辦事了,什麼事他也說不上來。
他說公子在查什麼事,查了許久,前幾日突然有了眉目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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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范塵安,卻也不能這個閑著。
于是空去了斷崖底下。
可找了兩天,一無所獲。
于是只能再次回了蘇府。
看來下輩子可能真要跟閻王說的那樣,當個傻子了。
三天后,范塵安回來了。
他拎著一個箱子,風塵仆仆。
我正好看見,迎了上去。
「公子去哪了?」
范塵安看見我,愣了愣:「無事,已經解決了。」
他繞開我,去了自己院子,我聽見他吩咐小廝燒水給他沐浴hellip;hellip;
站在原地,我久久未。
方才我看得真切,范塵安的擺上,有一點跡。
當天夜里,府上來了個不速之客。
謝明朝臉沉,撥開家丁,直直沖向了范塵安的院子。
我直覺有事發生,于是不管不顧地在心里喊閻王。
「快讓我聽聽他們說了什麼!求你了!」
瞬息之后,屋里的聲音清晰地傳我的耳朵里。
謝明朝低了聲音,卻難掩驚駭:「長寧王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瞪大了眼睛。
長寧王是當今圣上最小的皇叔,沒什麼本事,人還好。
可再無能他也是個王爺啊hellip;hellip;
他死了hellip;hellip;謝明朝懷疑是范塵安干的。
按下心中驚駭,我仔細聽著里面靜。
范塵安并不慌張:「謝將軍說什麼呢?在下哪有那本事。」
謝明朝咬牙道:「你有,你怎麼沒有?」
「當初落霞山的那伙山匪還未落網就集自殺,你一直在找那群山匪的網之魚。」
「我知道你懷疑錦瑟的死有蹊蹺,也知道你這麼多年一直在查,是不是查到什麼了?跟長寧王有關?」
范塵安沉默了一會兒,輕笑一聲。
「謝將軍,如今你有家室,夫人又有了孕,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錦瑟的死,總得有人要給一個公道,這人只能是我,我欠的。」
幾乎變相的承認讓謝明朝啞口無言。
「你瘋了hellip;hellip;」他說:「他可是王爺。」
「是皇帝我也照樣殺。」
「閉!」
謝明朝想,范塵安這人是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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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我喊了許久終于把閻王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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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有些迷茫:「你怎麼沒跟我說我是被人害死的?」
閻王一愣:「你沒問啊。」
「我們地府沒義務告知死魂這些的,這會加重鬼魂怨氣,不利于投胎。」
我瞪著他沒說話。
閻王攤手:「你的死確實不是意外,那伙山匪是長寧王的人,他看中你的貌但你家門庭不低,他沒法強取豪奪,于是便想出了這麼個骯臟法子。」
「他確實一開始沒想要你的命,只想要你的人,只是沒想到hellip;hellip;」
沒想到我那麼執拗,寧死不屈,跳了崖。
他第一時間去理那伙山匪了。
可他也沒想到,真有一個網之魚。
那山匪逃到一個村子里,一躲就是好幾年hellip;hellip;
下面的故事,我大抵也能拼湊個大概。
網之魚被范塵安找到了。
他從他口中,得知了當年事真相。
閻王嘆了口氣:「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報復,何必這麼心急hellip;hellip;」
謝明朝也是這麼問的。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明明有大把時間可以徐徐圖之,為什麼非要這樣?
范塵安怎麼答的?
他說,他不想錦瑟再被人議論了。
滿含惡意的,沸沸揚揚的猜測,議論,謠言,一次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