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不好!周名榮他今天怎麼回來了……
我拎起書包準考證就準備往外面沖。
一打開門,就撞進眼底疲倦的謝遲懷里。
「你怎麼來了?現在才六點半,你砸什麼門?」
他又塞給我滿滿一袋的早餐。
「那什麼,這可是高考!趕早不趕晚。走走走!車已經在樓下了。」
我被他推著,上了一輛車。
謝遲沒有跟上來,見我神有異,依舊是揚起眉,道:「你忘了?我們又不在一個考點。」
在車門關上的前一秒。
「周夢。」
「嗯?」
他鄭重道:「高考加油。」
車門關閉,疾馳而去。
12
高考比我人生的任何一場考試都順利。
只是我沒有想到「高考加油」是謝遲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高考結束后,我打開了閉的窗戶。
讓可以滲進來,暗的房間大亮。
拼盡全力驅趕霾,自此初見黎明。
我劃了劃和謝遲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是,我問他考哪個學校,或者告訴我去哪個城市也行。
消息石沉大海——
后來,聽班主任說,謝遲準備出國了。
再后來,我等來了全國最高學府的錄取通知書。
獎金七七八八地加起來,剛好夠還那二十萬的。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對方說是法院來電。
我愣在窗邊。
說是檢察方起訴,周名榮因為敲詐勒索加尋釁滋事兩罪并罰,預計刑期是十二年。
我頭皮發麻,還沒有待我詢問什麼。
法院就掛斷了電話。
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周名榮為人卑劣又有著天然的警覺。
比如之前打我和我媽的時候,會說自己喝醉了酒,只是家庭糾紛,連家暴都算不上。
更算不上故意傷害。
這次終于不知道在什麼人手上栽了大跟頭。
在遠我突然瞥到了一團白的泡沫。
再抬眼看上去,是樓上還在滴水的空調外機。
不規則的水滴滴在泡沫上,悄無聲息。
我的心口猛然一震,原來一直在水,只是有人在危險易碎的棚戶上搭了一層泡沫。
第一次水聲消失是什麼時候呢?
我盯著那塊泡沫幾乎錯不開眼,是高考前夕那一晚。
第二天早上謝遲雙眼疲倦,還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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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許沒有注意到的是,他角邊還有泡沫的碎屑。
我的心口猛然抖了一下,立馬給謝遲打電話。
沒接。
還是沒接。
13
我來到了謝舒的辦公室。
「這張卡里有二十萬。」
他嗯了一聲,接了過去。
我絞了絞手指,問:「謝遲他出國了嗎?」
他似乎并不驚訝,說道:「聽說你考得很不錯,記得我之前說請你吃飯。周夢你……」
「謝遲呢?他去哪了?」
謝舒角牽起一個勉強的笑,然后道:「他出國了。」
我忙問:「哪個學校?」
他骨節分明的指節在桌沿上輕叩著,問:「周夢,我想和你吃飯是不是沒機會了?」
他問得晦又坦誠。
我埋著頭,嗯了一聲。
「謝遲不讓我說。他說沒有你的學校好,你會嘲笑他。」
……
我走在梧桐樹蔭下,突然對謝遲來自十年后深信不疑。
他知道我吃咸口的豆腐腦。
他也知道我有胃病,所以他一直給我帶早餐。
甚至威脅我,如果我不吃早餐,他就立馬吊死在教室門口。
他給我下藥,不讓我在放月假那天去學校。
我不知道在高考前夜那晚,他是不是守了一晚上。
只知道他給我安排了一輛車接送,車上有兩個保鏢。
讓我可以順利地度過高考。
我原本的人生會因為經歷那些事過得很不好嗎?
不好到,謝遲要越十年來挽回?
做完這些事,他就走了。
我連他去哪里了都無從得知。
他回他原來的世界了嗎?
14
在一個稀松平常的上午。
北方已經是深秋了。
手機里特別關注欄閃了閃。
我慌打開手機,不小心倒了旁邊人的水杯。
我一邊道歉,手止不住地抖。
【周夢,有沒有吃早飯?沒有的話我就吊死在你們學校門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鼻尖一酸,號啕大哭。
人往校門口跑,眼淚落在后,腳下的梧桐葉嘎吱作響。
謝遲穿著一風,站在下。
笑得溫暖又恣意。
我把手上的卡扔給他,邊哭邊說:「給!這是那二十萬的利息!」
他抱住我。
「我也很想你,周夢。」
我抱著他哇哇大哭。
這幾個月的思念,全都變水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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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談吧?你要是談了,哥轉就走。」
還是那個謝遲。
15
我整理書房的時候,書架上一本書掉落了下來。
外殼和頁都泛黃,很是老舊。
攤開的那一頁,我看到了:
【穿到了十年前,這次我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
包括你,我的嫂子。
周夢,這次哥帶你過好日子。】
我的眉心跳了跳。
如果謝遲管我嫂子的話,那個世界的我和謝舒在一起了?
翻到第一頁,是謝遲稀稀落落的記錄。
【我轉校怎麼也跟著轉校過來了?跟屁蟲。分到這個班,看來績還不錯。】
【謝舒來給我開家長會,一直往謝舒上看是什麼意思?我不比謝舒好看?】
……
所以在以穿到了十年前為分界線,往前翻就是之前謝遲沒有穿越的、正常的時間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