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眼淚順著臉頰落進脖子里。
我到一陣腹痛。
我出手想拉住賀文謙,他卻重重關上了房門。
「你自己冷靜幾天吧。」
5
我打車去了賀文謙工作的地方。
二十層高的大樓明亮異常,穿著職業裝的男男們都步履匆匆。
前臺小姑娘已經不是上次見到的那個,但看上去同樣年輕靚麗。
我給賀文謙打電話,冰冷的機械音提示對方已關機。
前臺抱歉地告訴我,沒有預約的話只能在樓下等著。
我出門時慌地套了一條白,樸素、不起眼。
和周圍人顯得如此格格不。
旁邊的架子上擺著雜志,最上面一本的封面正是秦禮。
封面上的秦禮戴著名貴的手表,邊笑得很淡,看上去矜貴無比。
我婚前曾無數次從賀文謙的里聽到「秦禮」這個名字。
他說秦禮是他從前的學長,現在的上司。
他和我講在校園時期秦禮是如何叱咤風云,畢業后又是如何果斷創業有了今天的一番就。
但我第一次見到秦禮,是在我和賀文謙的婚禮上。
秦禮客氣地回應周圍人的攀談,又遞給我一份貴重的禮金。
我那時赧又激地說,謝謝秦總對我丈夫的賞識。
可「Q」卻對我丈夫說,你老婆滿足不了你吧。
雜志上秦禮俊的臉變得刺眼起來,我手上不自覺地用力,幾乎要把封皮撕掉。
突然,刺耳的鈴聲從我包里響起,周圍一圈人怪異地看著我。
我慌地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媽媽」。
6
「謝婉,我聽文謙說你要和他離婚?」
母親激昂的大嗓門從電話里傳來,「別犯病!夫妻哪有隔夜仇,不把離婚掛在邊是干嘛?別人還以為家里沒教好你。」
「你弟弟明年就要畢業了,他天天說他姐夫的公司多麼多麼厲害。你好好照顧文謙,到時候讓他給你弟安排進去公司上班。」
「媽,」我囁嚅道,「要是hellip;hellip;要是賀文謙出軌了呢?」
電話那頭立刻安靜了。
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小了,「你告訴別人了嗎?」
「還沒有。」
「這就對了,家丑不可外揚。」母親安心下來,語重心長道,「男人哪有不腥的?更別提文謙現在都當上經理了,有應酬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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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想著離婚什麼的,離婚了誰養你?再說你弟弟還小,要是讓人家知道他有個離了婚的姐姐,到時候怎麼找對象?」
「當時給你介紹那個離了婚的煤老板,你非不愿意,還好是后來又相親遇上了文謙hellip;hellip;你多收拾收拾打扮打扮,文謙就不往外跑了。」
「對了,你倆再抓要個孩子hellip;hellip;」
母親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我蹲在地上,眼淚又莫名其妙淌出來,一直滴落到潔的地板上。
一張紙巾遞到我的面前,我完全被影擋住了。
「謝mdash;mdash;」
我抬眼,看到剛剛雜志上被我揪得扭曲的那張臉出現在面前。
秦禮。
7
前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喊「秦總」,秦禮卻淡淡地點了點頭。
「沒關系,我認識。」
秦禮把小臂橫在我眼前,示意我借力站起來。
「謝小姐,你還好嗎?」
我不好,我非常糟糕。
我同樣難以置信,眼前這個英俊冷淡的人,居然能和我丈夫說出那些骯臟俗的話語。
幻想中我大聲地質問他,明明知道賀文謙有妻子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可實際上,在西裝筆、眼神沉靜的秦禮面前,我覺得自己快要一團。
我沒扶他的手臂,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秦禮收回手,面上沒有什麼波瀾。
「你來找賀經理嗎?他出差了。」
原來早上出門是出差了mdash;mdash;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
我用盡全的力氣點了點頭,甚至牽角朝秦禮笑了一下。
朝我丈夫的同人笑了一下。
我轉之際,秦禮卻又突然喊住我。
「謝小姐要去哪里?我正好出門,送你一程吧。」
8
坐在秦禮的邁赫里,我覺得自己最后一點勇氣也完全消失了。
紅燈的時候,秦禮突然開口。
「賀經理最近帶的飯看上去并不好吃。我記得之前謝小姐給賀經理帶過蛋撻,烤得很香。」
我機械道:「是嗎?不過我最近并沒有給他帶過飯。他不讓。」
秦禮頷首,沒有說什麼。
我以為他會對我或炫耀、或威脅,但那句話之后,他再也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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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停到小區前,我們都保持著沉默。
我再也忍不了抑的空氣,推門要下車,秦禮卻從駕駛座上遞過來他的西裝外套。
他只穿著襯,看上去氣勢卻不減分毫。
「拿著。」
我想要說什麼,一片鮮紅卻映我的眼簾。
昂貴的真皮座椅上,此刻沾染了一大片我的經。
9
為什麼?
他是在憐憫我?他為什麼要幫我?
這個破壞我家庭、奪走我丈夫的人mdash;mdash;我寧愿他沖我耀武揚威。
我咬牙關,一味在里散開。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眼淚又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我死死攥著秦禮的西裝外套,像攥著我最后的一點尊嚴。
「為什麼hellip;hellip;為什麼要這樣對我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