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越涌越多，黑外套上洇開了一小片。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努力做一個好妻子，為什麼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我的肩膀不停抖，呼吸越來越急促。
車門輕響，秦禮站到了我的面前。
「不是你的錯。」
秦禮輕輕嘆了口氣，用紙巾克制地去我的淚水，「為什麼每次看見你好像你都在哭？你的眼睛是湖泊嗎？」
不是我的錯……
我的丈夫、婆婆、甚至我的親生母親都覺得是我的錯。
到頭來竟然是我丈夫的人說不是我的錯。
我的眼淚更加洶涌。
我突然抓住了秦禮的手腕，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他明顯一愣，小臂繃起來。
但秦禮并沒有甩開。
他沉默了兩秒，慢慢抬起另一只手，在我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終于失去了最后一點理智，趴在秦禮的肩頭大哭出聲。
他肩膀很寬，灼人的溫從干凈的襯中出來，一直傳遞到我的臉頰上。
我冷了太久太久，第一次到別人的溫度，竟覺得更加想哭。
秦禮上傳來淡淡的木質香水味，讓我莫名到心安。
悉得不可思議。
腦一閃，我才忽然想到——我唯一的香水，正是這款的香。
也是這些年來，賀文謙為數不多夸過的東西。
因為這個，我便一直只買這一款香水。
我哭得不過氣來，把一切的一切都傾瀉在了我丈夫的人上。
可他卻帶著這相似的味道，用與我截然不同的沉靜與溫度，溫地將我裹住。
秦禮聲音仍然低沉，語氣卻努力放緩，「家里現在是不是沒人照顧你？」
我沒應聲，只是哭得更厲害了。
他嘆了口氣，開口：「……先去我那里吧。」
10
秦禮把車停在了郊區的別墅外。
別墅里很冷清，幾乎沒什麼人氣，只有一個阿姨在打掃衛生。
那阿姨看到我，震驚了一下。
秦禮朝點了點頭：「謝小姐生理期了，麻煩幫理一下。」
阿姨猶豫了一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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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秦禮看向我，「我這里沒有士服裝，先穿我的服，好嗎？」
阿姨幫我拿來衛生巾，還泡了紅糖水給我。
我穿著秦禮的家居服，躺在別墅巨大的客房里。
我渾上下都被秦禮上的味道包圍著。
好荒唐。
我居然住在丈夫的人家里。
手機里賀文謙仍然沒有給我回任何消息，他似乎鐵了心要給我一個教訓。
叩叩——
突然，屋門從外面打開了一條。
我猛地一激靈，想要閉眼裝睡。
「謝婉，別張。晚上我在外面吃飯。」
秦禮站在門口，沒有再往前走。
「有需要就和阿姨講，多休息。」
我低低地說了聲嗯。
可秦禮轉離開的時候，我竟忽然想住他，讓他別走。
好在我還有理智尚存。
我閉上了眼睛，鼻息里再次被秦禮上的味道包圍。
11
到了晚上，阿姨給我做好飯后就離開了。
秦禮很晚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等他，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被開鎖的聲音驚醒。
秦禮看到我有些詫異，「怎麼還沒睡。」
他走過來，把手上拎著的幾個袋子放到茶幾上。
「給你買的服。已經讓助理送去干洗過了。」
秦禮站在下，襯得他的眉骨立，頸線更加修長。
我聞到他上淡淡的酒氣。
「謝謝……」
我們的距離有點太近了，我不自覺地想要逃跑。
「我，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吧。」
我給賀文謙煮過無數次醒酒湯，對這個簡直不能更悉。
他有時候喝兩口，有時候不喝。
有時候應酬完心不好，就連碗一起摔了。
我想也許是味道不佳，但秦禮卻在我面前喝完了一整碗。
他這樣氣場強大的人，我竟然在腦海里浮現出「乖巧」的形容詞。
「謝謝你。」秦禮注視著我，「很好喝。是甜的。」
我慌忙躲開他的目，「放了冰糖。」
秦禮很沉靜地和我說晚安，我局促地回應。
我躺在丈夫人家客臥的床上，腦中一片混沌。
我想也許明天我應該和秦禮聊一聊賀文謙的事。
我想也許明天我應該離開這里，重新回到我和賀文謙的房子里。
但當我閉上眼睛，我在秦禮的味道里，把這一切都在瞬間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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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模糊之間覺自己流了很多。
像回到了時期的初。
再醒來的時候，果然看到灰床單上星星點點的紅。
我以為秦禮出門了，一個人悄悄地去洗房里洗。
結果一回頭，便看見剛剛晨跑回來的秦禮。
他穿著黑沖鋒，短發被汗水微微浸，似乎比西裝時的樣子年輕了不。
但他微微皺眉，看上去仍然是不怒自威的模樣。
「現在放下來，把手洗一洗來吃早飯。」
我想要道歉，秦禮卻走過來輕輕抓住我的手腕。
我的手被放在溫水下沖洗，手上的泡沫都消失掉了。
秦禮沉聲道：「可以扔掉換新的，覺得浪費就讓阿姨來洗。你應該多休息。」
我又覺得有點割裂。
我小時候總是痛經，好在長大后只會腰痛嗜睡。
小時候母親怒罵我裝痛為了干活，結婚后丈夫問我為什麼睡到晚上沒有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