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三個字，方珩莫名看出幾分親昵和稔。
這些天他日日醉酒逐漸麻木了的心又猛地刺痛了一下。
從前只圍著他轉的賀染有了新生活，還認識了新的人，在進步，在變得越來越好。
可他卻離越來越遠。
這讓他很不安。
他立馬放下手機，進了浴室洗漱，刮掉了這幾天瘋狂長出來卻一直沒得到打理的胡茬。
又給助理打了電話，說一會兒去接方子逸。
從那天他丟下眾人跑出綜藝錄制現場后，他的狀態就一直很差，方子逸都是由助理照顧的。
方子逸被助理帶下樓看到方珩時，一下子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撲到方珩懷里。
方珩哄了他一會兒，才把他抱上副駕室。
方子逸眼睛很紅，看著方珩小聲問道：“夏秋阿姨才是壞人是嗎？”
方珩系安全帶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
方子逸又問道：“我錯怪媽媽了是嗎？”
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方珩嚨哽得有些發疼：“別問了。”
方子逸陷沉默，車開出去了很長一段，才又忍不住開口：“爸爸，我們去哪？”
方珩盯著前方的道路微微怔神，半晌才輕聲回道：“去找你媽媽。”
他在網上找到了那個攝影比賽領證書地方的地址，一路導航著到了。
上午十點多，一樓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不。
方珩半路上特意買了一束玫瑰花，路過的人看到他領著小孩抱著花站在那，都忍不住往他那掃。
來的時間還很巧，沒到十五分鐘，賀染就從不遠地電梯走了出來。
這麼多天的沉悶突然消失，他心中一喜，剛要迎過去，就看到了賀染后跟著出來的簡繁和兜兜。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看到方珩時，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方珩心口麻麻地泛起疼，他吸了口氣，領著方子逸走上前。
方子逸沒了之前的跋扈，小心翼翼地仰頭看著賀染：“媽媽。”
賀染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又有些扯著疼。
無意識地皺著眉：“你們怎麼來了？”
方子逸吸了吸鼻子，瞬間又紅了眼眶，他接過方珩手里的花，費力地遞到賀染面前，他哽咽著：“媽媽，這是送你的玫瑰花。”
賀染站著一不，過了好一會兒才自嘲地笑了：“沒想到第一次收到你們父子倆送的花，竟然是離婚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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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珩的臉白了白，張了張說道：“小染，之前是我不好，我——”
“方先生σσψ，不介意我和兜兜還在這麼？”簡繁突然開口打斷他，“但是我們還有工作要做，方先生還是不要這個時候打擾小染。”
小染？
這是你能的嗎！
方珩蒼白的臉因為怒氣而憋得通紅。
還沒等他說話，兜兜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賀染空著的那只手。
“小染阿姨很忙，而且可不喜歡玫瑰，喜歡水仙！”
兜兜說完又仰頭看向賀染：“是吧小染阿姨！”
賀染看著兜兜帶著得意的小表笑了，手了他的頭發：“沒錯，我不喜歡玫瑰，我喜歡的是水仙。”
說完眼神無波無瀾地看向方珩：“方先生不要阻礙我去工作，這玫瑰花我也不收了，你找個垃圾桶扔掉吧。”
第16章
方子逸“哇”得一聲哭了出來，玫瑰花束掉在了地上，他撲過去扯開兜兜牽著賀染的手，然后用力抱住了整條胳膊。
“你別我媽媽！是我的媽媽！”
然后哭著仰頭看向賀染：“媽媽，別不要我們，我們知道錯了！”
賀染眸復雜，輕輕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方子逸的腦袋頂許久沒有說話。
“小染，回來吧，子逸需要你，”方珩看著賀染，眼眶也泛著紅，“……我也需要你。”
賀染沒有抬頭，方子逸的哭聲變小了才輕聲說了一句：“可我不需要你們了。”
方子逸的陡然一僵，淚眼朦朧、不可置信的看著賀染。
賀染嘆了口氣蹲下，語氣和緩，卻著疏離：“子逸，你好好聽爸爸的話，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媽媽有時間會去看你的。”
說完，還沒等方子逸反應過來，就推開他的胳膊，站起走出了大廳。
兜兜立馬跟了上去，牽起了賀染的手。
簡繁面無表的掃了方珩一眼，也跟了出去。
過了好半晌，方珩才回過神，失魂落魄地帶著方子逸離開。
半分鐘后，戴著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的夏秋從不遠的拐角走出來，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不甘地握了手。
回來后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憑什麼明明都離婚了，方珩卻還是回頭找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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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里比差？
憑什麼賀染的生活越過越好，有人幫襯，有人欣賞，還獲了獎……的卻一團糟？
賀染直到走進停車場才放慢了腳步。
簡繁無聲地笑了笑，加快了腳步，越過的時候小聲說道：“跟有鬼攆著似的……”
賀染尷尬地腳步一頓，想說什麼的時候，簡繁已經走到車旁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坐副駕吧，”他沖兜兜偏了偏頭，“兜兜坐后面去。”
兜兜眨了眨眼，乖巧地坐進了后座。
賀染看著敞開的車門，和一言不發笑著等上車的簡繁，莫名覺得耳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