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火上澆油,給火藥桶里丟火星子......
不行,得想法子避開賞花宴,絕不去蹚那一攤子渾水。
至于怎麼避開,得想想......
裴景珩子冷清,喜清靜,不應酬,因此秦王府很宴客。此次賞花宴是今年迄今唯一一次大型宴會。
且裴景珩發話賞花宴由林氏主持,李嬤嬤協助。這讓一直沒有掌握后院大權的林氏揚眉吐氣,得意非常。
林氏對賞花宴很是重視,鉚足了勁要辦好這賞花宴。連因裴景珩歸來第一日未留宿昭云堂,接下來幾天也未曾留宿后院的事也拋到腦后。
這兩日將府里眾人使喚的不得閑。劉氏等人被拉了壯丁,分派了些檢查的活計,累得夠嗆。
而自己則坐鎮昭云堂,指揮著各丫鬟婆子,忙的不亦樂乎。
這一切都同蘇沅沒有什麼關系。
在裴景珩回府的第二日就犯了桃花蘚,不便見人。林氏順水推舟繼續免了的請安,一個落得自在,一個博了好名聲,各有所得。
“夫人,這藥你要再抹些嗎?”蘭芝手里藏著一盒膏藥,小聲道,“夫人,你臉上的紅斑淡了些,估著一兩日就能消散。”
蘇沅接過藥膏,打開盒蓋,食指輕挑了些,在臉上薄薄涂了一層。
膏藥是自己做的膏,只是其中有一味藥材會令皮過敏,起紅斑的藥,用了后就如同犯了桃花蘚一般。
停藥后兩天,紅斑就會散去,這膏藥現在拿來裝病,正好。
報病得第一天,裴景珩來看。
當時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被看出端倪,躲在屏風后,直說容不佳,不希裴景珩見到現在的模樣,又說這是老病,過三天就好。
裴景珩點了點頭,目復雜地看了片刻,才轉離開。沒一會,就讓福順送來了些各種江南的巧玩意,團扇、花箋、、香囊等,還有幾本游記。
正閑得慌,這兩天就窩院子中翻著游記,悠哉游哉。
今日是賞花宴的日子,蘇沅在鹿溪苑都能約聽到園子里傳來的竹聲。讓綠珠將搖椅放在梅樹下,既曬不到太,又能吹吹風,賞賞魚,愜意得很。
蘭芝泡了茶,擱在搖椅旁的花梨木小幾上,蘇沅半躺在椅子上,手持游記慢慢翻閱。綠珠和蘭芝坐在一旁做著針線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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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則是帶著端月和霞初輕手輕腳地收拾屋子。
翻了會書,蘇沅有些無聊,便將游記丟到一旁,索閉上眼睛假寐。
從九曲回廊踏出來,裴景珩的臉有些難看,掃了眼前散開的酒漬,眉頭皺在一起。
他的好大哥,居然會用裝醉潑酒的下作招數。看來江南水患讓他損失慘重,今日行事竟然如此這般沒風度。
“殿下,那邊眷多,咱們從這邊走吧......”福順小聲提醒。
聞言,裴景珩順著福順指的方向轉過湖邊游廊,避開了容易撞見眷的地方,剛走幾步就瞧見鹿溪苑。
福順順著裴景珩的目看去,猜想著主子的心思,提議道,“殿下何不去蘇夫人院子換裳,從這兒繞到前院書房還有好一段路呢。”
裴景珩點點頭,園子里還有那麼多人,他不能耽擱太久。心中這麼想著,便朝鹿溪苑徑直而去。
到了院子,福順上前推開院門,就見梅樹下睡得正香的蘇夫人。
綠珠和蘭芝見院門被推開,抬眼去,頓時呆愣住,一時間和福順大眼瞪小眼。還是蘭芝最先反應過來,忙推醒蘇沅。
“夫人,殿下來了。”
第15章 出事了
蘇沅睡得迷糊,突然被醒,了眼睛,一臉懵:"誰來了?"
裴景珩一襲玉白錦袍踏進院子,看著蘇沅著眼睛的模樣,忍俊不。
他邁步走到梅樹下,"你怎麼睡在外面?臉上的紅斑怎麼看著還沒好的模樣?"
蘇沅眨眨眼,看了看裴景珩,發現他前明顯的酒漬,剛睡醒,腦子混沌,直接口而出,"殿下您裳臟了?"
“嗯,剛在宴席上不小心潑到,來你這換裳。”裴景珩淡淡道。
“哦……”
蘇沅話音剛落,蘭芝忍不住拉了拉裳,低嗓音道:"夫人,您該快去服侍殿下更......"
蘇沅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從搖椅上跳了起來。
"殿下,請跟妾來。"
"嗯。"
進了正房,王嬤嬤送上熱水,蘭芝將福順給裴景珩備在鹿溪苑的裳取出,放置在架子上。
裴景珩自己褪去外袍,蘇沅手去解他的腰封。
手剛上去,就見他形一僵。
見狀,蘇沅心中突然張萬分,一顆心砰砰直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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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珩覺到蘇沅的異狀,微笑問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沒、沒有啊!"蘇沅趕搖頭否認。
"那為何臉紅了起來?"裴景珩故意調侃。
蘇沅臉上一燙,支吾道:“許是剛睡醒......”
裴景珩看著蘇沅,眸閃爍,角勾起一抹弧度:“是嗎?”
蘇沅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是的,可能也有桃花蘚的原因。”
裴景珩忽而俯湊近,低語道:"你這桃花蘚定是平日里不注重養生,今夜本王來教教你養生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