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捂著臉求饒,連忙退下了。
蘇淮寧看著自己傷勢新好的手掌,咬了咬牙:“那個賤人讓我在王府吃了這麼多苦,今日我必要加倍討回來。”
相府門外。
臨玉領著幾名府衛從西側門出來,見蘇染汐只寒磣地拉了一馬車的回門禮,怪氣地上前行禮:“二小姐既然輕裝簡行地回門來,想是不愿意惹人注目。夫人念二小姐行事謹小,特意讓奴婢迎您從小門回府。”
蘇染汐一點不意外地下了馬,把踏墨拴在了門口石柱上,打了個哈欠:“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母親的意思?”
“自然是夫人特意關照二小姐!”臨玉走向踏墨,借題發揮地斥道:“這哪里來的野馬,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在相府正門撒蹄子?”
還未完全靠近,踏墨便揚起蹄子,朝著臨玉當一腳,踢飛數丈。
“噗!”臨玉口窒息一般的痛,歪頭吐了一大口,趴在地上疼得起不來。
“臨玉姐姐!”下人們連忙去扶人,看著囂張跋扈的蘇染汐斥道,“臨玉可是大小姐的丫鬟,二小姐竟敢縱馬行兇?”
“堂堂戰王妃回門,若從小門進,辱沒的是皇家和王府的面,母親是相府主母,最重禮儀規矩,怎會下這麼蠢的命令?”蘇染汐冷笑,“這丫頭假傳主母之命,本就罪該萬死!”
臨玉氣的咳嗽:“你……放肆……”
“不急,你們先去向母親問清楚再來回話。”蘇染汐讓下人把箱子都搬下馬車,又從箱子里搬出貴妃榻和茶桌香茗依次在大門外擺開,“本王妃今日就在門口小憩,等父親下朝回府討個說法。”
說完,便往貴妃榻上一躺,撐著腦袋悠哉游哉的品茶。
眾人目瞪口呆。
第12章 你與我家夫君過去有些義在
青鴿看著蘇染汐的做派,面驚訝。
難怪王府銀庫沒有王妃回門的出禮記錄,這幾箱子裝的不是回門禮,看樣子一早就計劃好了。
只是……
這價值千金的貴妃榻和沉香木桌不是存放在藥庫的件兒嗎?
王爺竟放任出來?
這般陣仗很快吸引了不過路人,無不指指點點地看熱鬧,相府眾人頓覺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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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何時變得這般潑皮無賴了?
如此行為,簡直丟盡了相府的面!
真等相爺回來,必然大發雷霆,牽連主母和大小姐。
“蘇染汐,你如此罔顧禮法規矩,簡直無賴!”臨玉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又不敢當眾造次,只能灰溜溜地帶著人回去稟告了。
“大小姐,往常二小姐在府時總是裝得怯懦膽小的樣子,見了奴婢只敢繞道走,何時敢這般手傷人了?”
臨玉跪在蘇淮寧面前哭訴,氣咻咻地告狀,“如今擺明了狐假虎威,仗著王府的勢來咱們相府作威作福,潑皮行徑丟盡了相府的面,真是個沒臉沒皮沒規矩的賤蹄子!”
蘇淮寧沉著臉,狠狠拍了下桌子:“就是拿著父親面,故意耍無賴……”
臨玉猶豫著小聲說:“再有一炷香,相爺就該回府了。若是看到這般形,怕是要責怪夫人治府無方……”
“那就讓從大門進,關上府門看我折騰不死這個賤人。”蘇淮寧冷笑一聲,眼珠子一轉再生詭計,“去將林壑來,往常他不是跟我那妹妹最要好的麼?”
臨玉領命,帶了人去請蘇染汐進門,沒多久卻灰溜溜的跑回來,氣憤地說:“大小姐,那蘇染汐真不要臉,在大門口擺起了架子,非要夫人親自出門去請。一個丑八怪庶,簡直是癡心妄想。”
“豈有此理!”蘇淮寧氣的踹了一腳桌子,疼得秀眉擰,一看時辰生怕趕上父親下朝,只得咬牙往外走,“我倒要看看,還有什麼招數!”
片刻后,蘇淮寧帶著府衛和丫頭親自打開大門,笑的迎上前,“一早聽說妹妹回門,我近日子不適,迎得晚了些。”
地咳嗽了幾聲,委屈地挽著蘇染汐的手:“妹妹可是心里怪罪,竟立于府外不肯進門?倒教旁人看了笑話,誤以為咱們相府教沒甚規矩。”
這話說得討巧,又因著蘇淮寧平日里總是裝著一副大方得的才形象,兩相對比,在路人眼中愈發顯得蘇染汐鄙不堪,不識好歹了。
“看來,姐姐是沒把我先前的警告放在心上,戲演上癮了,面不下來了是吧?”蘇染汐低聲諷刺,皮笑不笑的眼神看得蘇淮寧渾發冷,下意識松開了的手,面愈發委屈又可憐,“妹妹這話是何意?我哪里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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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玉代母親傳話,要本王妃從小門進,如此辱皇家和王爺面的命令,姐姐不知?”蘇染汐語出驚人,“想來姐姐應該不知!畢竟你與我家夫君過去有些義在,早前也曾聽府中下人提前喚姐姐為戰王妃……”
蘇淮寧畢竟是未出閣的世家千金,不管過去傳言如何,蘇染汐如今都是鐵板釘釘的戰王妃,這話無疑是當眾狠狠打了的臉。
蘇淮寧臉一變:“妹妹誤會了,我與王爺清清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