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夫人震驚地看著門口怡然自得的蘇染汐,轉掀開服,只見阿蘭連滾帶爬地躲在后,“夫人,救救奴婢吧!”
“怎會是你?”大夫人難以置信地失了聲。
蘇染汐走過來,笑著諷刺道:“私通林壑的人不是兒,母親似乎很失?”
“蘇染汐,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蘇相黑著臉呵斥蘇染汐,“方才一直在為你求!若不是你自己不檢點,過去和林壑不清不楚,怎麼會在自己的院子里鬧出今夜的鬧劇?”
蘇染汐瞥他一眼,忽然紅了眼睛,泫然泣:“父親聽了哪個小人的挑唆,竟然這般誤會兒?我雖然是庶,可畢竟是父親的骨,這破落院子里連使喚丫頭和看門仆役都沒有,吃穿用度更不如母親養的貓。”
蘇相面一僵,下意識看了眼夏凜梟:“胡說,阿蘭不是你的丫頭嗎?”
“父親見過吃得比主子還胖的丫頭嗎?”蘇染汐委屈反駁:“今夜若非是院中無人值守,怎麼會讓林壑這無恥之徒闖進來同阿蘭廝混?竟然還膽大包天地睡在我床上……嘔!”
扭頭干嘔了一會兒,眼淚汪汪的樣子看著倒有些可憐,只是那張丑陋的臉頰沖淡了蘇相心里那幾分憐惜。
夏凜梟面微冷。
雖知多有演戲的分,可今日所見所聞無不應證往日的悲慘生活,讓他不控制地想到了自己。
一時臉變得愈發冷難看。
大夫人見狀一哆嗦,連忙抹了抹眼淚,撲過來抱著蘇染汐:“染兒,你這孩子想要使喚丫頭怎的不跟母親直說?過去母親總以為你喜靜,擔心下人沖撞了你才一時疏忽……”
“幸好今夜你不在房中,否則定要被這兩個污糟東西臟了眼睛。”頓了頓,意有所指地關心道,“方才這麼大的靜也不見你出來,這麼晚了染兒去了何?”
蘇相聞言登時反應過來,冷聲質問:“蘇染汐,這兩人剛巧在今夜幽會到你房間,你又剛好不在?怎麼這般巧?”
言外之意:這該不是你設的局吧?
第16章 扮豬吃老虎
好一個倒打一耙,禍水東引!
蘇染汐推開大夫人,舉起兩支烤魚走到夏凜梟旁,彎腰親昵地把烤魚遞給他:“我去給王爺烤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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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凜梟皺了皺眉,下意識要推開的手。
蘇染汐眼疾手快地撕下一片魚塞他里,意綿綿地看著夏凜梟的眼睛:“青鴿傳話說王爺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今夜就要來相府尋我,我心里自然想要報答一二。”
委屈地咬了咬,“奈何西苑窮得叮當響,我了一天也沒個人送飯來,只好自己手足食,帶著青鴿去漣漪閣抓了幾條胖頭魚烤了吃。”
聽到‘漣漪閣’,蘇相和大夫人俱是臉一變,神各異。
而青鴿冷冷地站在門外,看到這陣仗才知道蘇染汐大半夜突然發瘋拽著去抓魚是什麼路數。
朦朧的夜里,形單薄又無助,盈盈淚下又藏著幾分綿綿深,仿佛開在雨夜荊棘里的花,明奪目的攝人心魄,讓人不自覺地駐足流連。
鬼使神差的,夏凜梟眸一閃,竟然張口將鮮香的魚吃了。
味道居然還不錯?
夏凜梟看著臉頰上有兩道黑灰,神冷冷得看不出變化:“你回相府,一日不曾進食?”
蘇染汐心下奇怪他怎麼突然關心自己起來,面上配合道:“沒事兒,著著就習慣了。”
著兩人你來我往的眉眼流,哪里像是絕寡義相看兩厭的兩口子?
蘇相一甩袖子,瞪著大夫人:“我相府何時落魄到一碗飯都招待不起了?堂堂王妃回門,你竟然讓了一天肚子,晚上還鬧出這種污糟事,險些辱沒了王府和相府的名聲!你這個主母怎麼當的?”
大夫人心里咯噔一聲,下一刻便哭著跪倒在地,抓著蘇相的擺痛哭道:“相爺,都是我的疏忽,王妃回門禮宴一早就張羅開了,只是相爺今日不適,才將宴會推遲到明日。”
“我特意吩咐廚房好生招待染兒的三餐,沒想底下這幫腌臜東西竟敢奉違,懈怠至此。”
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蘇染汐是故意將計就計,引上當,趁機向眾人哭訴這些年的委屈和不公,試圖拉這個主母下水。
好一番心機算計!
這還是那個愚蠢膽小的蘇染汐嗎?
早知一直是扮豬吃老虎,當初就該早早將弄死在西苑里,省的今日引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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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相一聽也有些心虛。
他沒把蘇染汐放在心上,哪里還記得禮宴的事?
再說這些年蘇染汐不他待見,府中人苛待至此也有他縱容忽視的緣故,絕不能繼續深究。
蘇相裝模作樣地怒斥道:“來人,把廚房那幫狗東西全部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連夜發賣了!”
他又看了眼林壑和阿蘭,厭惡道:“還有這兩個不知廉恥的狗東西,一并置了!”
一場捉大戲演變問責大會,下人們如履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