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是刺殺的那幫刺客?
相府派來的?
還是皇后心生報復?
又或者另有他人?
越聽越警惕,蘇染汐拔下金簪握在手中,一手握住床柱,卯足力氣突然狠狠往外一拉。
偌大的木床整個被掀翻,沙曼床褥散落一地,床下地面卻平整如新,無人藏匿,更無一殺氣。
蘇染汐皺了皺眉,打量起冷閣的簡單設置,這才驚奇地發現,移開床之后這房中的地面陳設竟然是個機關陣圖。
陣眼就在床底。
王府怎麼這麼多魑魅魍魎?
地面看似平靜,但機關陣十分復雜.
蘇染汐不敢小覷,出去撿了一把石子回來,乾坤卦卯連試多次,終于功打開了機關。
轟一聲!
地面突然裂開一條黑漆漆的大窟窿,蘇染汐連忙后退兩步,免得自己掉下去。
誰知那機關裂跟長了眼睛似的,突然瞬移至腳下裂開。
咚!
蘇染汐猝不及防地摔黑不隆冬的地下室,本以為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屁肯定裂兩半,沒想到雖冰冷卻乎。
耳邊甚至傳來了一聲痛的悶哼!
男人的聲音。
蘇染汐下意識撐著手想要爬起來,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男人喑啞的聲音悶哼道:“別。”
“你……是誰?”蘇染汐覺得他的聲音很悉,耳邊突然轟隆隆炸開一道驚雷,下意識出手索著往男子臉上了一把。
手冰冷,有棱有角。
果然是那張冷冰冰的玉狐面!
“陌離?”蘇染汐驚住了。
堂堂國師怎麼會深夜藏在王府冷閣的暗室里?
最大的可能——陌離就是夏凜梟!
男子沉默良久,突然強撐著坐起,頗有趣味地笑了笑:“一面之緣,沒想到你竟還記得我的聲音!”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人的聽力會變得格外敏銳。
蘇染汐甚至能聽出他面底下的笑意,似乎非常高興,音春風和暖。
和夏凜梟完全不像。
“你怎麼會在這里?”蘇染汐直言不諱:“國師和夏凜梟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們啊,同是天涯淪落人罷了!”陌離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顆掌大的夜明珠,給這黑漆漆的地下室帶來了一冰冷的亮。
芒并不灼眼,蘇染汐卻下意識瞇了瞇眼睛,看著陌離那張玉狐面不斷在眼前放大,雙瞳笑意春風盎然,背景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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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棺材?
“!!!”蘇染汐頓覺骨悚然,噌的一下站起。
驟起的作猝不及防地撞到陌離的下,兩人同時發出痛苦的哼聲。
這一下,蘇染汐徹底清醒了:“你什麼病,大半夜睡在機關暗室的棺材里嚇人?”
難怪這麼準地掉進了陌離的懷里!
原來這機關眼下是一口移棺材——沉香烏木,底部鋪著寒冰石,木材洋溢著淡淡的藥氣。
這棺材和夏凜梟的溫泉藥浴是一樣的——療傷所用。
陌離想鼻子,抬手卻到冰冷的面,眼底有些無奈的笑意:“小姑娘,嚇到你了?”
蘇染汐皺眉:“小……姑娘?”
這什麼老氣橫秋的語氣?
他看著分明和夏凜梟差不多大,剛剛黑暗中還洋溢著年氣,怎得現在四目相對,卻端出個慈長輩的架子。
下意識看向陌離的雙。
他坐在棺材里,雙無力地直,手指和都散發著寒冰氣息,白如霜。
若不是睜眼說了話,倒真像死人一般。
不過這姿勢有點眼……一如房夜初見。
“國師大人,我懷疑你就是夏凜梟。”蘇染汐不想和他繞彎子,突然掏出金簪劃向陌離大,撕裂他右的子,出健的。
白皙無暇,毫無舊傷痕跡。
蘇染汐面一怔,冰冷的指尖下意識挲著男子大側的礪,只知震驚不知曖昧。
怎麼可能?
那日藥庫刺殺,夏凜梟為救傷。
理傷口時留了個心眼,用的藥會讓傷口愈合得快,可是傷疤經久不消,會像胎記一樣刻在他上。
只有知道用藥配方,否則痕跡不會消除。
等再次見到陌離,了子就能驗證夏凜梟和陌離是不是同一個人。
可今晚的驗證卻一敗涂地!
難道一開始就搞錯了?
陌離無奈地抓住的手:“蘇小姐這樣下去,我再無于衷就不是個男人了。”
蘇染汐小手一僵。
“若我是夏凜梟,你現在想對我做什麼?”男子的臉毫無防備地靠過來,似乎在惡趣味地欣賞面上的震驚窘迫。
“你……”蘇染汐愣了一下,不但沒后撤,反倒一把抓住他口服將人拎到前。
另一只手大膽地去摘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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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是夏凜梟,我對自己的夫君一向為所為。”
不料這般大膽,完全不似尋常姑娘家那般矜持!
陌離突然將臉埋在蘇染汐掌心,暢快大笑。
“面任你摘。等會兒不管你看到的是誰,都要對本國師負責。”他像是刻意把面完全送到手中一樣,完全不設防。
“陛下諭旨在前,我這張臉,只有圣駕和妻子能看。”他的話看似玩笑,實則有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