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我得走了。”
他瘸著翻上窗戶,突然又縱回來,了蘇染汐的發心,“夏凜梟套出漓火毒解藥后便要殺你!救災一路,務必小心。”
說完,陌離便躍夜中,不見了蹤影。
蘇染汐著溫熱的發旋兒,神怔愣良久。
夏凜梟要殺?
陌離這一行,倒像是有意報信來的!
這樣一看,陌離和夏凜梟真的不是一個人?
又是一夜難眠。
不日,相府。
蘇淮寧解完毒后臥病在床。
夏凜梟出宮后又直奔相府,整日相伴,一時傳為佳話。而蘇染汐這個冤種丑王妃,就了這佳偶天之間的萬惡炮灰!
讓人妒,遭人恨。
基于前日風波,待蘇淮寧子好些以后,蘇相和大夫人就重新張羅了回門宴,隆重歡迎夏凜梟和蘇染汐赴宴,排場隆重堪比大婚。
可回門的兩位主角,一個從王府出門孤赴宴,一個陪著相府大小姐你儂我儂。
蘇淮寧一病后瞬間揚眉吐氣,蘇染汐就毫無疑問了眾人眼中的笑柄。
宴間樂聲繚繞,闔家歡樂。
夏凜梟人在蘇染汐邊坐著,眼神卻時不時和對座的蘇淮寧無聲流,教笑得宛如泡在了春水中一般漾。
蘇相皺了皺眉,不聲地打斷兩人的眉眼往來,“王爺,你與染兒難得回來,先前是相府下不嚴,著實慢待了。今日夫人特意張羅回門宴,惟愿王爺與染兒琴瑟和鳴,稱心如意。”
夏凜梟始終沒看蘇染汐一眼,面無表不接話。
蘇染汐不慣著他,倏然笑出聲:“方才王爺稱不稱心不知道,不過父親這話說完,王爺和姐姐兩張臉,全都寫滿了不如意!”
看破不說破!
蘇染汐竟敢當面王爺的脊梁骨!
眾人面一僵,恨不得封住這張沒把門的。
夏凜梟‘砰’一聲放下筷子,終于給了蘇染汐一個正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你不懂?”
蘇淮寧得意勾。
這次中毒算是因禍得福,先前輸了蘇染汐的面子全都找回來了!
余下眾人心驚膽戰,生怕活閻王掀桌生怒。
蘇相呵斥道:“蘇染汐,還不快給王爺道歉。”
“該道歉的人是父親吧!”蘇染汐不吃他這一套:“王爺說‘食不言寢不語’,剛剛可是您頭一個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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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相一拍桌子:“蘇染汐!”
第24章 不如我直接當場把王爺休了
大夫人見蘇相不悅,連忙站起打圓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王爺駕前,相爺別生氣了。”
看著蘇染汐,舉起酒杯笑道:“先前寧兒中毒,我一時急冤枉了染兒。這杯酒,我與相爺一同向染兒賠罪了。”
“母親深明大義通達理,這一點倒是比父親強多了。”蘇染汐嘆氣。
蘇淮寧不聲地和大夫人對視一眼,心中諷刺:蘇染汐真以為得了個虛有其名的王妃名頭,就能在相府揚眉吐氣了?
真是個看不清形勢的蠢貨——竟敢得罪相府的一家之主!
果不其然,蘇相氣得咬牙切齒:“你在王爺面前怪氣,相府教養你長大,哪里對你不起?”
而夏凜梟皺眉看了眼渾是刺的蘇染汐。
這人今日怕是專門來討回場子的!
蘇染汐不聲地回視他一眼,突然委屈地捂著臉嘆息一聲,“發之父母,父親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一掌,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事后父親明知冤枉了兒,竟不曾道一句歉。”
夏凜梟坐在椅上,低頭看向雙膝,眼神高深莫測。
玄之下是包扎完整的刀傷痕。
哪怕是毒清了,傷口也在愈合。可來自生母親手賜予的切之痛,從小到大,背負著復仇之名的每一刀都深深刻在了心坎上。
痛得日夜輾轉,恨得刻骨銘心。
偏偏因這一脈,因著發之父母,為子,他連怨恨的資格都沒有。
有那麼一刻,他瘋狂地羨慕蘇染汐非黑即白、有仇必報的瀟灑格,隨心所地做自己,從無羈絆。
羨慕到嫉妒。
他朝思暮想都為這樣隨心所的自由之人,沒有仇恨的枷鎖和親的羈絆,無牽無掛。
他嫉妒到有一刻甚至想毀滅這樣的蘇染汐。
聞言,蘇相氣極反笑:“既然發之父母,父親教訓兒便是理所應當,你還敢讓我道歉?”
“我這一發,也有母親的恩賜。”蘇染汐眼神哀傷,一張口就是必殺技:“若我娘還在,看到兒被最親的爹爹這般冤枉斥責,卻得不到屬于自己的一點公道,父親可曾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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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無雙是這座府邸的忌,在原主年的記憶里,關于親娘的音容笑貌早就模糊了,對親娘的死因更是不甚了解。
當夜青夫人曾提及春無雙是因為《萬毒冊》而死,蘇相和大夫人的表都有些不對勁。
沒準兒,原主的母親死得有蹊蹺。
這話一說出來,宴席間陷了詭異的死寂之中。
蘇相攥著筷子,手背青筋暴起,斥責堵在了舌尖,卻莫名吐不出一個惡毒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