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觀南肯定也對你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你聽不懂,對不對?」
妹妹神倨傲,目帶著憐憫:「這是獨屬于我們的小。」
我不過是男主的調味劑,也是他們尋找刺激的一個工人。
當時我沉默一瞬,隨即抬手利落地給了一掌。
「妹妹缺乏管教,我便替爹,還有我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嫡母略施小懲,期盼日后你能懂得謹言慎行四個字——究竟是如何書寫的。」
郁觀南的目在燭火映照下顯得灼熱明亮,不吝贊賞:「打得好。」
我在他掌心撓撓,「還說,我與戴將軍才是良配。」
4
郁觀南聽不得這樣的話。
婚那日我倆就有了之親,他自然不會懂得克制。
「我比不得戴將軍與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家父母也費心撮合,但我有的是力氣與手段。」
當初我與戴毅婚期的前半年,他與妹妹被父母捉在床。
林覓雪什麼也不知道,是一心癡的戴毅強了。
說戴毅是個病反派,只有郁觀南能夠救離苦海。
郁觀南時上的蘭香馥郁,以侵襲大雨的磅礴之勢攻占吻染。
「所言的離苦海便是用你去填補深淵,恕我難以從命。」
我抓他,「這其中有沒有你的手筆?」
他倒坦然,「有。」
「可我與你不。」就算我嫁給戴毅墜地獄,與郁觀南又有何干系,他為何要救我?
「驚月,我認識你的時候遠比你想得還要早。」
他將我的手扣在側方握,渾上下都不曾留出隙,親到極。
「我為你而來。」
郁觀南嗓音溫,像是哄睡一般講著故事。
他說自己原來的世界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有三妻四妾的說法。
偶然翻過一本書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覺得有趣便從頭開始讀。
林覓雪很,大篇幅的描寫姿容冠絕天下,只是在嫡母和我的制下被迫掩飾才華,裝作糊涂。
郁觀南難得,渾不自在,刷了好一會兒視頻才勉強緩過來。
「世家養出的嫡母和所生子又豈會如此沒有容人之量?況且本就不了氣候。」
主林覓雪又當又立,活像個綠茶圣母,但這里面幾乎是個男人就會上林覓雪,驚艷于容貌,臣服于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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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的未婚夫戴毅。
唯有郁觀南像個正常人,是林覓雪高攀不上的云端月。
他懸著的那口氣總算呼出去。
但意外來得太突然,劇急轉直下。
林覓雪被嫉妒到發瘋的我綁了丟進青樓,生生折斷手臂才得以解,跑出來時正巧遇上了郁觀南,求他憐憫救贖。
郁觀南心了。
「這輩子就沒見過如此生的轉折。」他抱怨。
5
郁觀南是胎穿,時與我說過幾回話。
「那時我便知道驚月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如果你變得像書中所言,那一定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驚月。」
他沒有選擇干涉劇,沒有阻止戴毅被妹妹吸引,甚至更燒一把火,縱得戴毅不知禮義廉恥,養他本就狂妄不羈的。
郁觀南避免了我在書中嫁給戴毅后的不幸,在所有人嘲弄林家家風敗俗,不知恥養出這樣勾引未來姐夫的小娼婦之時,明正大登門,按照規矩提親。
我與他第一次時大概是窘迫的,「前兩日我家出了要的事,太尉還未聽到風聲嗎?」
郁觀南的回答也很別致用心,「不巧,耳聰目明,聽了個完全。」
沒等我更無地自容,又聽見他說:「既是他人的禍,便燒不到姑娘的上。」
「觀南心儀姑娘多年,愿傾其所有只盼得您點頭。」
郁觀南的條件絕無僅有,表出的誠意也足夠,總而言之,爹娘對他這個婿是十分滿意。
「有個問題一直不敢說出口,」郁觀南挲著我的指骨,小孩兒似的這兒,那兒,分開又合攏,「驚月,喜歡戴毅嗎?」
他問得頗為猶豫,靠得更更親,似是要完全消除所有距離。
蘭香浸染骨,四目相對時,他滿眼的和醋。
我只好哄人:「戴毅是家里定下的婚事,自古父母之命妁之言,談不上心悅。」
郁太尉是個很好哄的人,他的輕在我的眉心,脈脈溫,眷。
「驚月,如若有一日我不再是我,你要保護好自己。」
那時我尚且不懂他的胡言語,直到兩月前他率兵前去邊疆收復失地,不慎中埋伏跌落山崖,送回來時已然昏迷半月有余。
我日夜顛倒地照顧他,熬得眼底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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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第七日,郁觀南醒了。
「你是覓雪的姐姐,林驚月?」
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稱呼我,以林覓雪為。
「你怎能隨意進出我的臥房?」
他有些不悅,「讓覓雪知道,定會誤會。」
6
我未再久留,命蘭草隨意收拾出一間廂房暫且住下。
蘭草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您已有兩個月的孕,府醫曾言您憂思過重,胎象不太安穩,現今千萬不可悲傷惱怒啊。」
原本我想著,郁觀南行軍途中能些牽掛、些顧慮,便未在書信中寫明自己已有孕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