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室空余錯的呼吸,他小聲道出一句抱歉。
「去給將軍夫人遞帖子,就說我胎象不穩需得妹妹看顧,記得同戴將軍知會一聲。」
我緩緩起,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太尉可以安心,近段時日我需得養胎,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
蘭草攙著我出門,焦灼難安。
「夫人,您怎麼就同意讓他們單獨相呢?二小姐又沒子,要是他們難自抑……您又如何自?」
我的心思從來也不淺薄,沉靜吩咐:「那就讓戴毅跟著一道過來,怎麼去傳話需用我教嗎?」
9
林覓雪進出太尉府越發頻繁,戴毅早就心存懷疑,經由蘭草煽風點火添油加醋,他果然跟著一道住進來,而我表示:「都說戴將軍是個妻奴,還以為是訛傳,卻原來并非空來風。」
戴毅對我多有些愧疚,真誠解釋:「您有了孕,人牽掛,一聽見消息便立即趕過來,但子弱扛不住事,太尉如今又是這樣的況,我便只好隨著一道過來叨擾了。」
我一笑,「無妨,廂房已備下,將軍和妹妹隨意些,不必拘束。」
不必拘束的結果,便是郁觀南日日都在聽活春宮。
安排的房室離主屋就差一堵墻,太尉耳聰目明,想聽不到都困難。
蒼稟報:「主君這兩日的臉彩得很,是白了又紅,紅了又紫,紫了又綠。」
蘭草訥訥:「也不知戴將軍怎麼就真把這里當自己家,沒臉沒皮的,他不嫌害臊,也不知顧著別人的死活。」
我懶懶倚靠,指節輕叩在湯婆子上,舒展愜意。
可郁觀南卻闖了進來,面難看:「你心給我添堵?」
我不咸不淡地懟回去,「太尉想見妹妹,我是沒有點頭還是沒有替你尋借口?將軍對妹妹深似海,寸步也離不得,我有什麼法子,你能別這麼無理取鬧嗎?」
長袖善舞、左右逢源的郁太尉啞聲,宛若失去所有力氣,「覓雪從小吃了許多苦頭,哭訴著說戴毅對不好,我知曉自己已經婚,可……還是沒辦法坐視不管。」
「和離」兩個字已經懸至邊,但我總想起郁觀南的淚。
「待你平安生產后,我們和離吧。」他說出這句話,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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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放過他,追問道:「那孩子怎麼辦?你和妹妹在一起,會將我們的骨視若己出?還是你不要他,由我帶著一道回娘家,自小遭旁人的流言蜚語?」
「郁觀南,你是摔到頭了,不是死了。」
這樣沒有腦子的東西,也配占著郁觀南的?
10
就在此時,隔壁院子傳來消息,說是將軍夫人跪在正屋磕得頭都快破了。
郁觀南來不及穿,赤腳下地勾著袍就要往外走,我使了個眼給蒼,他立即擋住男人的前路,涼涼道:「請主君更。」
他們大打出手,郁觀南不比蒼魚死網破的打法,略占下風。
而我卻在此時善意提醒:「蒼輕易死不了,太尉耗得,我那弱不能自理的妹妹卻不見得,您覺得呢?」
在郁觀南收拾齊整憤憤離開后,我沒忍住嘔出一灘酸水,蘭草心疼不已,一手拍背一手喂水,「大小姐,咱不過了,不?」
「郁太尉甚至都沒有看過您的肚子,哪怕一眼。」
說著說著哽咽起來,仿佛到天大的委屈與折辱,「您再不做決定,晚些小公子就會了,那時怎麼都沒轍了。」
我還有心思笑話,「傻不傻啊蘭草,我喜歡這個孩子雖的確是緣于深他的父親,但即便他的父親不再比肩從前,也并不會影響我對他的啊。」
「只有惡毒和愚蠢的人才會拿無辜的孩出氣,恨他上的脈,討厭他上的氣息,我不屑于轉嫁仇恨。」
「如果我討厭他,也只會是因為他本品行不端為人不恥,而不是因為他的父親或是旁的什麼人礙著我的眼而連坐。」
低眉順眼,「蘭草教。」
「教還不趕給我拿酸杏過來,等了這樣久,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家小姐。」
蘭草拍拍腦袋,「馬上就去,給大小姐挑最酸的!」
我笑罵,「小沒良心的。」
正屋里林覓雪和戴毅正在拉扯,郁觀南坐在上方滿眼心疼。
戴毅扣著,咬牙切齒道:「屬下的家務事,不勞煩太尉決斷。」
言畢提起人就要離開。
「慢著,」郁觀南語調輕慢,「若我不許,戴將軍又要如何?」
戴毅制著火氣,怒目直視:「郁太尉,看上了人?」
氣氛凝滯,兩人視線鋒,過了萬千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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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毅偏頭看見我的影,出一諷笑,「郁家家風嚴謹,屬下斗膽問上一句,您是要休妻?」
11
郁觀南當即點頭,「我自然不會虧待覓雪……」
將軍懷里的林覓雪不已,淚如玉珠落下,人見之生憐。
而戴毅一反常態,居然將人松開往外推,「太尉搶了我的夫人,總得拿一個來賠。」
郁觀南剛將林覓雪扶穩,滿不在乎道:「名門閨秀任你挑,挑上了我去做。」
我步履緩緩走進去,林覓雪打了個寒,郁觀南側護在前,張口就是怪罪:「你還嫌不夠?」
戴毅呼出一口氣,故作深:「驚月,從前我們沒有緣分,但今后我會將你腹中的孩子當做自己的骨來疼,你愿意再給我這個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