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秋接著說。
我實在不耐煩,轉頭直直看:「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呀?」
張月秋看我這麼直白,輕輕放下了茶杯,捋了捋帕子,一番掏心掏肺真誠的樣子。
看著我說:「九公主您年紀還小,我比你虛長三歲,是真的把你當妹妹看。我怕你年紀小,會錯意白白誤了一番意,我家已經要與顧家議親了。」
我愣了愣:「議親?你和顧清越?」
「是啊,我和清越談得來,都詩書。清越看兵書謀略,我也能與他說上幾句。再說,我爹也和顧將軍相,兩家家世也般配呢!」
張月秋害地笑著,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我,話說得滴水不,卻句句讓我難過。
接著說:「清越才識過人,有大志,肯定要在仕途上有一番作為的。但駙馬卻是不能掌實權的,這個九公主您是知道的吧?」
是,顧清越的確學識過人、有大志。
我看著張月秋的一臉真誠,忽然有點恍惚,因為說的話都對。
我從小在宮里被百般地疼著長大,傳說中的喋深宮于我而言卻只是溫暖的家,父皇、母后、哥哥們都疼著我,倒讓我第一次被人這麼拿刀子割的心臟作痛,卻不知如何回擊。
我愣神的時候,張月秋已經走了,沒一會顧清越走過來。
「怎麼了,在這里發呆?」他坐在我旁邊,給我倒了杯茶,「糕點不要吃多了,這里是風口,糕點冷,吃多了再胃疼可不要找我哭鼻子。」
他今天心不錯,還跟我打趣,不知道是不是要議親了的緣故。
我呆呆地看著他,悶悶地點了點頭。
15.
回宮后,日子還是一如既往。
我時而去找顧清越玩。
顧清越一襲月白長衫,慢慢走來,比我高了一個頭還多,我才真切地意識到,他已經長了一個拔的年,再過兩個月他就十六歲了。
我問他這次生辰有沒有想要的禮。
他很是驚訝,抬手了我的頭:「你怎麼破天荒地來問我喜歡什麼了?」
旁邊的楊軒哈哈地笑道:「小曦給清越送生辰禮不是向來把自己喜歡的送過去嗎?怎麼今年想了解他喜歡什麼了?」
我一時語塞,的確,細數這些年來我送給他的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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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歲那年,我送了他整整十盒的桂花糕,是我和海棠一起做的,我看他每次都不好意思,只吃一點點,索一次送他十盒。
他十一歲那年,我送他了一籮筐的草編螞蚱,那是我央求八哥學了一下午才學會的,為了給他編夠一籮筐,花費了我小半個月。
他十二歲那年,我送了他一個鑲嵌了五六寶石的小糖盒,當時我酷甜食,尤其是麥芽糖,簡直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
所以我找了好幾個能工巧匠做了兩個月才雕了這樣一個舉世無雙的華麗糖盒。
……
好像一直都是,我把我喜歡的塞給他,原來竟沒有問過他喜不喜歡嗎?……
應該是不喜歡的,我送他的那些東西,好像不太符合他的氣質,他也從來沒有用過。
我暗暗嘆了口氣,打掉他的手,賭氣地說:「我送的你又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你跟我說嘛,這次送你。」
顧清越輕笑了一聲,揶揄地跟我說:「沒事,你送你的,我看重心意。」
我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跑走了。
16.
轉眼,顧清越的生辰到了。
照例我和趙謹言、楊軒一同去顧將軍府給他過生。
這次和往年不大一樣,可能是顧清越也大了,不久就要朝為。所以今年顧將軍邀請了不好的朝臣家年紀相仿的子,算是互相引薦。
這里面理所當然有張月秋。
我乘著馬車從宮里出來到顧將軍府,剛下馬車就看見了一襲綠廣袖的張月秋,發髻上也是心挑選的相應配的簪子。
的邊是顧清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顧清越今天穿了天青的長袍,和綠簡直般配極了。
我本來雀躍的心突然有了點不爽。
我跳下馬車,顧清越看見了我,朝我走來。
我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然后走向顧清越。
……
今年的生日宴因為人多,時間也長。
我看著顧清越游刃有余地在各家小姐公子間寒暄,有點無聊。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旁邊有一道男聲拉回了我的注意:「九公主怎麼在這兒發呆?不去和那幫小姐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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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過去,是裴宇川。
「我對胭脂水沒有興趣,而且我過去了,怕是們也不自在。」我不甚在意地撇了撇,一屁坐在了長廊邊,抬頭問他,「你呢?怎麼也在這兒和我一樣無聊?」
「我之前隨父親在邊疆生活,才回京城不久,沒幾個人,也不湊熱鬧。」他也隨意地坐在我旁邊。
「你之前都在邊疆啊?那里風沙很大嗎?什麼樣子?」我聽到頓時來了好奇心。
「風沙的確不小,邊疆風和京城很不一樣。」他看我興趣,湊近問我,「怎麼,你很好奇嗎?」
「當然好奇了,我日日在皇宮里,京城都不大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