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慢慢走向了我。
一步,兩步,直到走到我的跟前,我仰起頭看他。
他低下了頭,溫熱的氣息一下子包圍住了我,我的耳邊有點的,不太自在地偏了偏頭。
他在我耳邊低聲嗤笑:「怎麼,不想看到我?」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低下了頭,輕輕扣著手心的帕子。
然后,我就看見他的腰帶在太的照下映出一道翠。
有點眼,又不大一樣。
我一把拽住他腰間的玉佩,猛地抬頭看他:「這,是我送你那塊?」
他沒料到我這猛然之間的舉,回過神來就飛快地從我手中走了那塊玉佩,瞥了我一眼,不太自在地說:「是又怎樣?你送出的東西還想要回去不?」
他的腰間是那塊玉佩,是我送給他的十六歲生辰禮。
這是我尋了很久才得到的玉石,碧綠的翠中間有一抹淡淡的紅蔓延,婉轉流淌一個約約的「九」字。
玉石本沒有多難得,貴就貴在這里面天然形的字,有我的名字。
而在那個我心里和他決裂的下午,我曾惡狠狠地把這塊玉佩砸在了他府的石桌上。
我以為他不會喜歡。
畢竟連我這麼心挑選的禮,都是帶著我的名字的玉佩。
我總是這樣強加給他我的想法,一廂愿。
可是他隨戴著了。
「怎麼鑲了金?和我送你的時候可不大一樣。」我問他。
「還不是你那麼暴,把它摔裂了條隙。我就找人鑲嵌了金邊。」他仿佛想起了我那天惡狠狠的樣子,忽然笑了。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我低了低頭,眼睛有點潤,心里涌現出一委屈。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他看我稚的樣子,覺有點好笑,用手擼了一把我的頭,接著說,「真是小孩子,都多大了,因為一點事就鬧脾氣這麼久。」
「我……」我一時語塞,又說不清自己在委屈個什麼。
「連我送去的信都不看。你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大了?嗯?」他危險地瞇了瞇眼,盯著我。
「誰說我沒看!」我有點心虛又不愿承認,了。
「你看了還不來找我?我明日就要走了。今天要是沒有在這里遇見我,你是不是都不會去送我?」他還是一眼看穿了我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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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要去哪兒?」我聽完后有點傻眼,急忙地問他。
顧清越嘆了口氣,輕輕拉著我坐在了涼亭邊。
南疆去年發生政變,新換了位心狠手辣的可汗,整頓一年后武力強盛了不,在兩個月之前進犯我大楚,一時間勢如破竹,連攻五座城池。
顧清越自己請旨,前去邊疆擊退蠻夷。
父皇允了,封他為忠武將軍,帶兵前往邊疆擊退蠻夷。
我腦子有點不夠用,我拽著他急匆匆地問:「你干嗎要去戰場?你還從未去過戰場,刀劍無眼多危險啊,顧將軍呢?你跟隨顧將軍一起去嗎?」
「我爹年紀大了,不宜再上戰場。此次戰役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爹領兵多年,將士們擁護他,若是忽然換統帥怕是難服眾。唯有我這顧將軍嫡子前去,才能更好地調軍心,贏得勝算。」顧清越非常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給我解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于,我不希他去,我怕他傷,刀劍無眼。
我很怕,怕他回不來。
于理,他保衛的是我大楚的江山,擊退蠻夷、保衛百姓。我是大楚的嫡公主,我無話可說。
我握了他的手,半晌,只跟他說出一句:「保重,我等你。」
21.
顧清越是在第二日午夜子時出發的。
父皇攜太子哥哥親自送他和將士們出了午門。
我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眼瞅著顧清越高頭大馬一戎裝漸行漸遠。
初春夜里風涼,海棠心地帶上了披風,為我穿上。
我攏了攏披風,一層溫暖的領地著我的脖子,是白狐。
我十二歲那年,冬日里得了場嚴重的風寒,病了大半個月沒出屋,日日哼哼唧唧的,和苦藥湯做伴。
病好后我勉強能在暖和的午間出房門,卻跟母后鬧脾氣,嫌披風累贅還不好看,只想穿單薄的衫。
顧清越一語不發,去了一天一夜,最后在深山里打回來了一只罕見的白狐貍,剝了皮給我做了披風,才讓我心甘愿地在冬日里裹得嚴嚴實實地出門。
我了溫暖的領,心里默默祈禱。
顧清越,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22.
日子在我日復一日的擔憂中慢慢過去。
幾個月來,前線時不時傳來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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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越不愧是將門虎子,率領大軍勢如破竹,打得敵軍連連退敗,不僅奪回了失去的城池,還得南疆退避十里。
下月就能班師回朝了。
父皇甚是高興,獎賞一箱一箱地往顧府搬。
我也很替他開心,我知道他就像蟄伏已久的雄鷹,終有一日是要翱翔九天的。
我很為他開心,卻也滿腹心事,日漸消瘦。
母后在忙著我月底的及笄禮。
父皇忙于政事,只當我小兒心態擔憂顧清越的安危,故每次收到捷報都派人告訴我,顧小將軍安好,讓我不必過于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