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勸我天已晚,雪夜難行不安全,不如明日出了太再去。
但我一刻也等不得了。
我坐著馬車,一路行到了太傅府。
叩門之后,不等小廝說去通報,我亮出公主令牌就橫沖直撞地往顧清越的房間走。
小廝也不敢攔我,只得跺著腳去稟告顧清越。
顧清越不在房間,匆忙間我還沒來得及問小廝他現在在哪兒。
我呆呆地站在他房間門口,寒風卷著冰雪從門外吹進來,冰涼的覺讓我冷靜了點。
「九公主怎麼來了?」后響起了我想念了很久的聲音,不同于原先,帶著點冷漠與疏離。
我急匆匆地轉過頭看他。
他瘦了些,可能是因為天已晚,他穿著日常居家的月白袍子,頭發也隨意地束著簡單的樣式,發冠也沒有戴。
「你……現在是太傅了。」心心念念的人忽然在眼前了,我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啊,我現在任太傅一職。」他踏進房,在桌前坐下,讓小廝去泡杯熱茶,然后看向我,「九公主冒雪來此,就是為了問這個?」
「不是,我……我很久沒有出門了。今天去清心殿賞雪偶遇了楊軒他們,才得知你現在做了太傅。顧老將軍怎麼突然告老還鄉了?」我心思很,話也說得顛三倒四。
「沒什麼原因,父親悟了盛極必衰這個道理,與其貪權勢,不如在頂峰時全而退。」他好像有點不耐煩了,用手敲了敲桌邊。
「那……你還好嗎?」我看著他冷漠的樣子,有點膽怯,剛才的一腔熱也一下子冷了下來。
「微臣很好,工作勤勉,勞九公主費心。」
他深深的眸子里,倒映著我手足無措的樣子。
「好……好就好……」我忽然不太敢說什麼。
我不敢去問他怎麼想的,這些日子怎麼過的,有沒有忘記我,還喜不喜歡我,心里是不是有了別的子……
當初是我拒了他,現在又怎麼說得出口讓他回心轉意呢!
然后我和顧清越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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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一時很安靜。
直到小廝送來了熱茶,我才回過神。
「那……那我就走了……你,你珍重……」我覺再待下去就自討沒趣了,于是灰溜溜地告辭,打算打道回府了。
29.
顧清越沒有答話,任我走到了門口,手叩上門。
我一咬牙,想著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回頭。
「砰」的一聲。
我一陣頭暈眼花,額頭的痛讓我強忍淚水。
等視線逐漸清晰,我就看見顧清越黑著張臉,捂著下惡狠狠地盯著我。
他說:「你就這,你就這麼恨我,想要撞死我?」
「你沒事吧!」我手忙腳地去看他的下,被我的額頭撞紅了一大塊。
「我哪知道你站在我后嘛!」我委屈地看著他,「疼不疼啊?對不住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顧清越看著我可憐兮兮的模樣,頃,長嘆了口氣,狠狠地點了點我的頭:「小傻瓜啊!」
我捂著腦袋,委屈地瞅著他,看著看著,就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就像我從小到大了委屈就拽著他的袖子哭那樣,這一哭就停不下來了。
顧清越溫地著我的背,拍著我,等我平靜下來。
他溫和地哄著我,笑著說:「原想氣一氣你,也讓你一這難過之。沒想到最后還是我輸,把你惹哭了還要哄你。」
我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
他娓娓道來。
原來真的是他說服了顧老將軍,他說顧家樹大招風,皇上不會容忍兵權旁落,要想保住榮華富貴,在頂峰全而退,最好直接出兵權自請告老還鄉。
他任文,既保留了顧家的延續,又讓皇上放心。
不愧是顧清越,他看得比誰都徹。
顧老將軍想明白了這一層,很是痛快地了權,就攜著夫人游歷江南頤養天年去了。
「那,你怎麼辦?有一番作為不是你的志向嗎?」我搭搭地接著問他。
「誰告訴你我的志向就和我爹一樣,是在馬背上征戰沙場了?文一樣可以保家衛國做出一番事業啊!」他好笑地看著我,搖了搖頭笑話我傻。
「那你要是做了我的駙馬,可是不會掌實權的。」我接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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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想讓我做你的駙馬?」他瞇了瞇眸子,湊近了我。
我忽然覺有點臉紅,片刻后,我轉念一想,我倆從小到大誰不知道誰啊,還害個什麼勁。
于是我破罐子破摔,雙手叉腰大聲吼著:「怎麼樣嘛!我不是從七歲起就想讓你做我的駙馬嗎?!」
顧清越失笑,拉起我的手說:「好,做你的駙馬。我答應你。」
30.
大楚景歷二十五年,帝崩。
皇太子楚璃即位。
我也從九公主變了長公主。
新皇登基,連發幾道圣旨,意在改革新政,頗有雷霆之勢。
其中一道是早朝上宣的,任命長公主駙馬顧太傅顧清越為丞相,為百之首,上達天聽,下百。
我大哥下這道旨意的時候,我正著九個月大的肚子在公主府指揮海棠給我摘桃子吃。
自有孕以來,口味獨特,我就吃些樹上摘的新鮮果子,因此顧清越特意讓人移來了滿園的桃樹。
「什麼!丞相?大哥腦子出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