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罵完還有些不解氣,掏出帕子手指嫌棄地丟我臉上:
「二兩銀子,欠著。」
這才疾步如風地走了。
待沈晝走后,我面無表地走進屋子,撲到床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些年,我同我娘在阮威夫婦手底下吃了太多暗虧。
我無權無勢,報不了仇,可這世上總有治得了他們的人。
哪怕他們有皇上護著。
12
阮威年輕時是赫赫有名的將軍。
他與當今皇上年相識,兩人親如兄弟。
皇上登基之初,大燁憂外患。
皇上坐鎮朝堂整理朝綱,阮威便吃住都在軍營里,南征北討,四五年不回家。
但打仗是真費錢啊,打了幾年后,國庫空了,皇上沒辦法就去鄰國借銀子。
借了三千五百億,說好分十年還清,結果鄰國老皇帝心黑的一批,上說贊助,先送來一千億救急。
等阮威打了幾年仗,銀子花差不多了,準備去要剩下的銀子時,老皇帝一撇:「哼,老登,先把五千億還了再說。」
阮威問哪來的五千億,老皇帝咧的老大,激得直手:
「借了三千五百億,加上利息一共五千億,你想再借,先把錢還了!」
阮威知道這是遇上黑心貸了,但打又打不過,只能和皇上抱頭痛哭。
最后兩人痛定思痛,想了個法子。
「皇商那老登手里有四五個礦,鹽鐵生意遍布天南海北。
「且他只有一個獨,這樣吧,阮卿,你想個法子先娶了!」
阮威有些猶豫:「可是臣心里已經有了意中人,臣答應來日會上門提親……」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那不怕,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商賈之也配不上你,等過些年海晏河清,朕幫你把心上人娶回去,且絕不委屈!」
于是,阮威為了國家大義暫且舍棄心上人,偶遇了遭山賊搶劫的我娘。
英雄救,一見鐘,濃意,海誓山盟……
然后,礦到手了。
有了我娘的家底和幾個礦,仗打贏了,利息還了,孩子也有了……
皇上很高興,看在礦的份上,破例冊封我為郡主。
為了喜上加喜,順帶賞給我爹一個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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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娘正跪在大殿上謝恩,皇上笑得十分和善:
「阮夫人,你為大燁做的,朕恩戴德。
「這些年,阮卿一直在外,你一個人獨自帶著孩子還要照顧一家老小,實在是辛苦。
「朕心里不忍,特意為你選了個分憂之人,這姑娘是張閣老家的兒,與你同歲。
「這姑娘自多年前偶遇阮卿后便念念不忘,一直不曾議婚,張閣老也是愁得不行。
「爹對朝中有功,朕不忍閣老郁郁寡歡,也不忍你獨自勞,便讓以平妻府。
「可你放心,阮家后宅,還是夫人說了算!」
皇上話說得,事卻做得,當晚就下了賜婚圣旨。
我娘是個很單純的人,雖然不愿與人分夫君,可想到那姑娘年近三十,卻為阮威癡不嫁,已難再嫁。
加上圣旨難違,便流著淚讓姑娘過了門。
可哪想。
張氏進門當晚,自我外公去世后,便一直以守孝為名日住在軍營的阮威便回了家。
兩個人一夜了八次水,第二天張氏瘸了不說,把燒水的廚娘都累得歇了三日。
自那以后,張氏儼然了府中主人。
仗著阮威寵,對我娘頤指氣使,搶了我娘的管家權不說,日日哭訴府中沒銀子不夠支出。
阮威為了哄開心,義正詞嚴充了我娘嫁妝進府中庫房,十天半月不見我娘一次。
可憐我娘一直以為阮威同是真,只覺得張氏驕縱。
甚至為了怕阮威為難,退讓。
直到張氏有孕——
13
張氏覺得自己懷的是個男孩,便不滿平妻份,鬧著要做嫡妻。
阮威有些為難,便請太醫把脈,若當真是男嬰,另行打算。
可接連三個太醫看過,都說應當是個姑娘,此事才算作罷。
可一妖不,又出一妖。
又盯上了我的郡主頭銜。
「皇上賜頭銜,不過是因你平之功。
「可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負我,讓我苦等多年,你的軍功自有我一份。
「阮綿綿是你閨,我肚里的也是!」
我娘聽完眼看著阮威,只等他說句公道話。
可阮威哽咽著了眼角,拉著我娘的手道:
「當年我與才是一對,要不是你橫一腳,我也不能讓苦等多年,終究是咱倆對不起,這郡主的虛名便補償吧!再說了,你好歹是我發妻,孩子生下來,也得喊你一聲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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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不愿意,第一次翻了臉:
「什麼軍功換來的?你的軍功難道不是我娘家礦的緣故?
「這是皇上給我兒的恩賜,憑什麼給?」
阮威聽完就火了。
他收起虛偽的臉,一掌將我娘倒。
「你娘家的礦?沒有皇家庇護哪來你娘家的礦?
「沒有我帶兵前線打仗,哪來的太平盛世讓你爹去撈錢?
「如果不是嫁給我,以你的份頂多嫁個臭商人。
「你拿什麼給你低賤的孩子換一個郡主名號?」
張氏暢快地看著我娘,笑得一臉狠。
阮威是個武夫,而我娘只是個后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