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咬得深一點,綿綿是不是就死掉了……」
又紅著眼睛問我:「你為什麼不跑?」
我心疼地我娘凌的頭發,天真道:
「娘,咬完我你就會清醒,我若是跑了,你會疼死的。」
真的會疼死的,那些蟲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嗜。
不吸,蟲子會啃咬的五臟六腑,讓疼得死去活來。
這府里,除了我,誰愿意給吸呢?
我當然下不去手,這樣僵持幾天后,我娘越來越偏激。
為了不咬我,發病時用力以頭搶地,的額頭模糊,流了一臉。
我抱著膝坐在角落看一次次重復,最后終究不忍心,拿起桌上的剪子。
那剪子上有點點跡,應該嘗試過很多次,可無奈手斷了,拿不起來。
那剪子是為我制服用的,為了讓剪子鋒利,隔三差五就磨一磨。
現在,我將磨得鋒利的剪子親手送進了的膛。
那一刻,的表變得溫和,又變我和藹可親的娘親。
我抱著娘親坐了半宿,懷里溫度一點點流逝,最后消失不見。
我哼著哄睡曲想,這樣的娘親,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以后,也再也不會見到了。
17
我娘死后第二日,張氏便帶人來了院子。
說我小小年紀卻狠心弒母,是天下最歹毒之人,扭著我報了。
大燁有律法,子弒殺父母,行腰斬。
阮威大概心中有愧,到底沒趕盡殺絕,只是與我斷絕關系,將我趕去了莊子自生自滅。
這些年雖然艱難,但我一直想方設法活著。
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我娘活著。
為了不肚子,我去街上吃的,有時候能功,偶爾也會被抓住挨幾次打。
再后來,我學會種地,自己整了個小菜園,這才過上自給自足的日子。
我原想著再勉強活兩年,等我長大些,想個穩妥的法子,便去找那老畜生奪回我娘的家產。
不承想,狗皇帝突然要我和親。
18
事是這樣的。
燁朝西北蠻荒之地新起一個野蠻部落,蠻弩。
蠻弩之地土壤發黑,無法自足,加之族人兇狠好斗,便隔三差五去燁朝周邊的鎮子搶人,搶家畜,整得百姓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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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原本有人提議出兵去滅了蠻弩,可沈晝不允。
他質問提議者:「讓大軍趕五千里的路程只為誅一小族,你是出糧食還是出甲胄?你當銀子大風刮來的?」
皇帝一聽也覺得有些興師眾,一群人一合計,那就和親吧。
和親的時候帶點嫁妝,那些野蠻人本來就沒什麼見識,定然見好就收,這不比打仗省銀子?
只是誰去和親呢?這是個大問題……
蠻弩族人五大三,比我朝人高出兩頭就罷了,他們為了傳宗接代不分你我,人進族后通常伺候所有族中男人,不分老……
沈晝誠懇道:「兩國姻親,向來是皇室公主出嫁,不過,蠻弩不是個好地,就送個不得寵的公主吧。」
皇帝嚇得直搖頭,說他閨最大的不過十七,遭不了這罪。
言外之意,人得大臣們家中出。
大臣們一聽,當場就嚇跪了。
這個說自家閨格潑辣,恐會壞和親大計。
那個說自家閨弱多病,路途遙遠怕是半路就沒了。
更有甚者居然當晚回家打斷閨一條……
朝中貴個個是大家閨秀,莫說們不了這習俗,們的家族世代從,也不能有污點蒙。
一來二去,這爛事就落在了我頭上。
阮威多年與我斷絕關系,這個檔口又記起自己有個剛剛及笄的兒,要為他的皇帝再進一波忠。
張氏就更絕了,連夜燒了我的小菜園,大火撲向我的小屋,若不是我速度快,怕是就要代在那小屋里。
的意圖我明白,怕我借著和親的名義向皇上討要我娘的嫁妝,想一把火燒死我,永絕后患。
小菜園沒了,和親的日子卻還有半個月。
我一直相信,只要人不死就有希,我必須活下去。
所以,一聽說沈晝為了娶親要大擺三日流水席。
我便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借力打力的機會,來了。
19
夜,我和沈晝一起用膳。
他前,四個盤子,葷素搭配,十分講究。
我前,一個饅頭,一盤小咸菜,十分節省。
「看什麼,你爹什麼時候送嫁妝來,什麼時候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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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葷菜咽咽口水,頗有骨氣道:「我沒看,我看你呢,你好看。」
沈晝一聽瞪一眼侍衛,面癱侍衛立馬抄了塊白布生生擋住我的視線。
「不給銀子,想白看,你當本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看的。」
我就著咸菜啃了口饅頭,著肚子回了房。
結果,當晚沈晝就遭了報應。
這貨睡得正香時,房梁上躥下來一條蛇,好巧不巧,那蛇咬了沈晝的屁……
20
「快點!」
「把大夫提過來,相爺人都發黑了。」
……
半夜被吵醒,我赤著腳出來瞧。
正巧瞧見有個侍衛叉了條蛇往外走。
那蛇一直在扭,可那外形,我一瞧就覺得悉。
府里來來往往幾個大夫都束手無策,我拍拍面癱侍衛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