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威茫然地抬頭,出手似是想一沈晝的臉:
「瑯華,是你嗎?」
沈晝墊著帕子握住阮威的手:「阮郎,是我,還記得我留給你那兩個礦嗎?」
阮威用力點點頭:「瑯華,在我那呢,這些年云兒一直問我要,但我始終沒給,沈晝那畜生想搶走,我也絕不答應,我答應過你,早晚都會給綿綿的。」
沈晝咬著牙笑得很開心:「太好了,走,咱們現在就去取。」
「走,我們走……我們回家。」
26
我看著挽著胳膊親親熱熱離開的二人,一臉麻木。
面癱瞧見了,跑過來問我:
「他不是張氏嗎?這是鬧哪出?」
我冷哼一聲,轉往屋子走。
「眾所周知,男人都死人。」
27
第二日一早,沈晝歡天喜地地同我分銀子。
「你娘留的嫁妝真不,這阮威還算是個人,雖然花了些,但兩個礦確實沒。」
我將分好的礦契揣懷里,痛快道:
「我想要的,暫且已經得了,剩下的我會自己去討。
「既如此,我也不便繼續叨擾下去。」
沈晝無所謂道:「相府大得很,畢竟也收了你一個礦。
「本也不是個不講誼的人,你且年,拿著銀子不安全。
「你在這養幾年,待你大了些,照樣可以離開。」
我躊躇許久,還是覺得現下走了最穩妥。
別看沈晝說得好聽,若來日他見到……難保不會殺了我。
可沈晝太熱了,為了怕我不好意思離去,將面癱安排給我,說要保護我的安全……
28
分了銀子后,我在相府的待遇明顯提升了幾個檔次。
頓頓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午后還能加個餐。
沈晝這人細下來,倒也好相。
只要銀子給到位,他幾乎沒什麼脾氣。
時不時地,還會給我帶回張氏的消息。
「你那繼母剛蠻弩地界,就被幾個族人拖進山谷。
「滋滋,聽說之前搶回去的人都玩死了,這麼大年紀,白天幾個,晚上幾個,也是可憐。
「不過聰明,不知從哪弄了只鴿子,給爹送了封信求救,正巧被我的人遇到。」
沈晝將信丟給我,我看也不看,便丟進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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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了什麼我并不好奇,我只盼著能死得晚些,多些苦。
29
阮威將礦給我后,我便隔三差五回阮府瞧一瞧。
他無恥地睡在我娘房中,抱著我娘用過的被子睡得很沉。
沉到我將藥丸子塞進他里他也沒反應。
如此喂了幾個月后,阮威白日越發嗜睡,夜里卻神奕奕。
我知道,再過一段日子,他就會出現我娘的病癥,癲狂嗜,發瘋發狂。
我冷漠瞧著他睡的老臉,很期待他嗜后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等他徹底瘋狂,我就可以放心地開始我的新生活了。
30
除夕當夜,街上十分熱鬧。
我從街頭到街尾,聽著小販的吆喝聲,買了串糖葫蘆,想象著我娘親還在我邊。
那時阮威駐扎在外,府里只有娘親與我。
每個闔家團圓的日子,都會帶我來街上吃一碗餛飩。
我羨慕別的孩子有父親陪伴,便笑著告訴我:
「綿綿的爹爹是大英雄,雖然他不能陪伴在綿綿邊,但他仍舊記掛著綿綿。
「他要守住邊疆,將壞人擋在門外,只要他在,我們大家才可以過安居樂業的日子。」
我知道娘比我更想念他。
我沒見過阮威幾次,可娘是真的了他很多年。
阮威回京之前,娘總是心存幻想地告訴我:「等戰事一停,我們一家就可以日日待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可實際上,他的確回來了,只是他不回府,他只住在軍營。
那時趕上外公病逝,他便以此為由,整日整日不回家。
娘最痛苦的時候夜夜以淚洗面,可他從未出現過。
張氏府后,借著補藥為名,一碗一碗地讓我娘喝藥。
他未必不知道里面有什麼,可他從未阻止過。
后來張氏出事,他明知那苗醫蹊蹺,可他還是為了救張氏強行給我娘中蠱。
說什麼換命蠱,阮威堂堂一將軍,豈信換命一說?不過是為了討張氏一個歡心罷了。
我了眼淚,突然發現行人四散而逃,遠一片混。
黑人鋪天蓋地地出現,同一群侍衛打一團。
漸漸地,侍衛開始落了下風,有一道人影被一拳打飛,砸塌了我不遠的棚子。
我不是個管閑事的子,更何況,我覺得此人,我最好還是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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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把刀從遠飛來,直直砸向男人。
男人躲了,但沒躲過,被砸中后背,疼得哀嚎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趁逃跑,但想到那日大殿上他為我費力周旋,我又覺得跑了有點不仁義。
31
猶豫幾息,我跑了過去。
沈晝看到我,眼神閃了閃。
「跑過來尋死嗎。」
我噎了噎,蹲下子:「你爬上來,速度快點,咱們還能活。」
沈晝了上的,倒也不猶豫,立馬爬到我背上。
我對這片的小巷很,背著沈晝跑得飛快,時不時有黑影沖上來,我立馬靈活地轉到窄小的巷子,然后繼續逃跑。
「我們往哪跑最安全?」
沈晝深吸一口氣:「府里的侍衛都在這里。」
言外之意,現在回府就是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