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家村則是在連山鎮。
鎮子形似圓球,城鎮在中間,外頭被十個村落環繞著。
以村里人最多的姓氏為名,依次按照窮富排列。
最富庶的當屬張家村。
最窮的則是江家村。
得知自己所在的村子是全省最窮的,江福寶都要氣笑了。
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再不濟也能當個千金大小姐。
而呢。
不穿則已,一穿就穿了個最窮的。
得虧有空間在手。
不然還不如重新投胎呢,也比穿越到這窮疙瘩苦難來得強啊。
臨近中午,該吃飯了。
祖孫倆從村口離開。
“你這小皮猴,咋還嘆上氣了?是不是走累啦?來,阿背你回去。”
聽到孫嘆氣,張金蘭誤會了的意思,以為走累了,便蹲下子,不顧江福寶的反對,將背了起來。
張金蘭很瘦。
背卻不駝。
高一米五五左右。
雖然才四旬年紀,可長得卻像快六十歲的老人。
畢竟這里十六歲都算晚婚。
加上勞和天災帶來的糧食缺,時常吃不飽肚子,缺營養,活到六十歲都能稱得上一句長壽了。
不同于江福寶的圓潤,張金蘭的背幾乎是皮包骨。
硌得江福寶眉都皺了一團。
江家人,個個面黃瘦,只有原主一人吃的胖乎乎。
就在江福寶胡思想時,巷子里走出來一個娃。
頭發枯黃,皮黝黑,形瘦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吹跑。
約莫六七歲。
娃的三角眼死死盯著祖孫倆的背影。
的臉頰上還有清晰可見的掌印,手臂上又青又紫,似乎曾被人連掐帶打。
“這都不死,真是賤命活得久!”
娃低聲暗罵了一句,便轉離開了。
“娘,你回來啦,我跟平梅挖了一籃子芽菜,一會擇完就去做飯,對了,福寶,你子好些沒?還難不?”坐在院子里擇菜的朱迎秋,看到們回來。
大著嗓門問道。
“好些了,大伯娘。”
有了原主的記憶。
這些稱呼江福寶起來順口的很。
過了一會。
江家下地勞作的人都紛紛回來了。
一家子洗干凈雙手,坐到堂屋準備吃飯。
江家沒有男不同席的規矩,十六口人圍滿了圓桌。
江福寶抬頭去,只見桌上擺放著兩碟黑乎乎綠油油的菜,以及一盆反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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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好像是糙米粥。
實在是提不起毫食啊。
就在糾結要不要吃這豬食般的飯菜時,一碗香噴噴的蛋羹擺在了的面前。
抬頭去。
只見阿正滿臉慈的看著。
“乖孫,吃吧,還剩六個蛋,這幾日咱福寶都吃蛋羹。”
從未過親的江福寶,突然愣住。
“傻福寶,你發什麼呆,快點吃呀,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歡吃蛋羹嗎?”江同木見堂妹發呆,關心道。
“是啊,快點吃,吃的飽飽的,過幾日大哥帶你去山腳下玩。”
“是不是太燙了?要不要三哥幫你吹吹涼?”
“福寶估計高興傻了,上次吃蛋羹還是過年前了,這碗都是你的,四哥不跟你搶,小傻蛋。”
“......”
本以為阿的偏心會讓幾個哥哥不高興。
可聽到他們關心的話語,江福寶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些暖意。
思考幾瞬,從板凳上爬了下來,端起碗,拿著勺子圍著桌子繞了一圈,給每人碗里都舀了一點蛋羹。
兩顆蛋而已,放再多水無非就大半碗,這麼一分,碗里只剩下一勺的量了。
可江福寶很開心。
比起吃獨食,更喜歡這種大家一起分食的覺。
況且,看到枯瘦的江家人,心里有一心疼,
這麼好的蛋羹,只怕沒人舍得吃,畢竟一顆蛋能換不糙米,而那些糙米,足以煮出一大盆糙米粥供全家的吃上一頓了。
“爺爺阿,爹爹娘親,伯伯,伯娘,哥哥們,我們一起吃吧!”
江福寶一一喊完,沒落下一人,說完,拿著勺子,舀起蛋羹放進里。
跟昨晚一樣。
特別好吃。
“瞧瞧,咱家福寶多孝順,阿要清福咯。”張金蘭笑的合不攏,了孫的小臉,夸贊道。
“我一定會賺好多好多銀子,讓阿吃香的喝辣的。”
江福寶的話哄的張金蘭眉開眼笑。
“好好好,阿就等著那一天到來呢。”張金蘭沒當真。
一個三歲孩子的話,聽聽就好,只求孫平平安安長大,然后嫁個好人家,順順當當的過完一生。
就知足了。
至于吃香的喝辣的,想都不敢想。
這兩年旱的很,水稻都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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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種些耐旱的莊稼。
產量極低,賦稅還特別高,一年到頭,白忙活一場。
能填飽肚子,不死,都謝天謝地了。
“行了,你們都吃吧,福寶大方,跟你們分蛋羹,你們要記著的好!”
張金蘭的表突然嚴肅起來。
等兒孫滿口答應,的眉頭才緩緩松開。
江家人個個學著江福寶的樣子,吃下蛋羹。
咸鮮香。
這麼好吃的蛋羹,誰會不喜歡呢?
第6章 鵪鶉蛋
“初春也就芽菜長得稍快些,雖有些苦,可總能果腹,米缸已經見底,明天開始,大和你帶著兩個弟弟還有同金同木,去鎮上找些散活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