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抄家（侮辱）
“我看你們誰敢！若是爾等敢欺辱我景家眷，老我立馬撞死在這柱子上，看你們如何回去跟皇上代。”景氏男兒沒有后退，景老夫人雖然被護在中間，仍然紅著臉大吼一聲，迸發出無盡的力量。
幾個堪堪七八歲十多歲并未及冠的男孩子，在景長寧的帶領下紛紛跑步上前，端著馬步站到了婦孺的前面，沒讓任何一個兵得手。
“李公公這是奉命抄家，還是想死景家所有婦孺，這怕不是皇上的本意吧，不然直接斬立決了事。若真如此，恐怕黎民百姓也會質疑圣上的英明。
我景氏男兒個個鐵骨錚錚，如皇上確有此意，景家眾人也馬上自刎于此臺階下，不假公公之手。”
站在最前面的替換了景長寧，他地將母親護在后。另外八個年齡參差不齊的侄兒聽了三叔的話，更是威風凜凜地站一排，扎穩馬步做出了搏擊之勢，最小的一個最多不足六歲，矮矮的個子大大的能量，展現的卻是一副不容侵犯之勢。
景長寧說出這話的時候，一改平日的謙謙公子禮儀，話語鏗鏘有力又堅決。文臣一下化變了武將，正眼都沒有看一下四皇子，而是直接鄙視著李公公。
李公公突然覺得脖子一涼，無端生出寒意！腳步都往后頓了頓。他有點心虛地再次轉頭看了看高高在上卻不發一語，又很不甘的四皇子，那人也咬著牙關非常不甘。兩人都知道這個罪名他們擔不起，李公公連忙改口說：“男子搜，眷”。
李公公后面的聲音忽然拉長，卻不馬上下定論，不懷好意的眼神還往臺階下一個方向瞄了瞄，景家的嫡長景明月不由得往娘親的后躲了躲，景大夫人莊氏也覺到了李公公眼里的污穢，連忙將兒護在后。
這一靜四皇子也看到了，更是冷笑譏諷：“老夫人你也別倚老賣老，本殿下和李公公奉陛下旨意抄家徹查，不搜，又如何得知爾等有無藏私？”
這話似乎想推翻李公公剛才的決定，想把景家侮辱到底：我看你景家再怎麼骨頭，這就是與他作對的下場。
“景家所有人聽著，上除了錦羅裳，從頭到腳，其余一切金銀首飾全部自行褪下，以老為先，以祖訓為誓，一件不留，配合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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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依然是鏗鏘有力，落地有聲。讓下面的景家眾人的子都凜了凜，紛紛站直了子，沒有一個人退。
話音剛落，景老夫人被莊氏攙扶著疾步向前靠近那兩人下面的臺階，站直筆的軀，也不假兒媳之手，從頭到腳捋了一遍。
發簪、耳環、手鐲、戒指、掛件一件件地褪下擺到了臺階上，全部褪下來后，雙手再越過頭上，還把滿頭銀發全部松開灑落，讓臺階上的人看到自己絕不藏私。
最后再慢慢地撿起那皇太后賞賜的金纏鑲玉發簪，挽起了個簡單的發髻，而后高傲地抬起頭顱，再捋一捋上并沒有多褶皺的錦華服，眼睛帶著恨意地瞪著上面的兩個人，目坦坦。
但是只稍片刻就轉看向了家里的一眾人，面容莊重嚴肅，從頭到尾上下雀無聲，就連最下面的下人也忘了慌，忘了哭。
接著是大夫人莊氏、再就是二夫人殷氏、三夫人司氏，一個接著一個，朱釵玉環不留一件。
后面的人也紛紛排起了長隊，后面就是男子，在未到自己前早就自下金銀首飾等著，所有人快速卻井然有序地移，連四五歲的孩都默默跟在親人的后面認真履行祖母的授意，摘下項圈，褪下銀鐲。
不到兩刻鐘，七級臺階就零零散散擺滿了金銀、珠寶、首飾，還有不零星的銀票銀錠金錠。
看到這一奇怪又異常配合的景象，就連旁邊等著手的差們都瞠目結舌，心到微微震撼，難怪景家軍當年所到之所向披靡，果然是軍紀嚴明，景家家訓也不例外，誠實守信。
直到所有人都重新退了下去，李公公半天一聲不吭，最后看著充滿怒意的四皇子，脊背更加發涼，諾諾的低聲說了一句：“四殿下，您看”。
“看什麼看！眷全部關押大牢，男子重新搜，一個銅板都不得帶走。”聲音著氣急敗壞，但是又如同無發作的野，轉馬上給了旁邊的差兩個掌，更讓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剛才的景象，明知道所有人不會藏私，但他還是非常憤恨，困得不到嘶吼發泄的憤懣抑郁，難解心頭之氣，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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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回來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所有人向大門方向，看到早上跟隨景老將軍上朝的隨從，兩人扛著門板長驅直，并未到任何阻擋，遠遠就看到門板上一片腥紅，靠近后更是有一味，老將軍臥躺著，后背都被水浸了，臉龐微側，看得見眼睛閉著，氣息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