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才回答：“父親還好。”
景長寧不由把懷里還剩下一瓶的金瘡藥拿出來看了看，大郎也覺到不對，湊過來也看了個仔細，然后詢問：“三叔，哪來的好藥？”
他可不相信，出宮的時候狗皇帝會好心地還給祖父這麼好的藥，可是之前沒有這麼好的藥呀，藥的和包裝都不對。
一路扛著這一路，他注意到祖父的手過兩次，說明還是有意識的。可是從景大將軍府扛過來到牢房七八里地，祖父都沒有一下，再看看這傷口現在的狀況，應是比那有名的軍醫、醫開出來的金瘡藥還要好。
還有，三叔給祖父喂的那些又是什麼藥？不會是研磨好的人參或者靈芝吧。
“還是姑母和熙姐兒想得周到，早早就給祖父備著了，你們幫幫忙，我們再上一次藥，幫祖父把這給換了。”
景老夫人在對面也點點頭說：“這服是要不了啦，換上吧，干干爽爽的才舒服。”
大郎狠狠地用手拳往自己頭上敲：“三叔果然英明，還知道給祖父備服，不像我這榆木腦袋，什麼都沒想到。”
他哪里知道這也是表妹的功勞，這套干凈的服，也是因為熙姐兒說外祖父是被扛回來，才提前備著的，不然這會連換的服都沒有。
藥的時候，老將軍依然一聲不吭，可是換服的時候卻遭了罪，但仍然咬牙關只是偶爾悶聲一下。
直到這個時候，老夫人才默默地流起了眼淚，心里有苦楚，但是也有欣：知道疼就好，一直什麼都不知道就麻煩了。
第22章 流放2
聽到老夫人的啜泣聲，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發生這麼大的事，說是一點都不懼怕是不可能，剛才只是維持大將軍府的尊嚴，強忍著而已，眷牢房這邊陸陸續續發出一些忍的哭泣聲，就是對面幾個男兒眼里也開始噙滿了淚水。
實在是事發太突然，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想到景大將軍府幾代忠心護主，多次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為朝廷立下了赫赫戰功，也會遭此大難。
“壞人！打洗他！”
小明珠聲音糯糯的，聲音很小發音都沒太清楚，掙了趙姨娘的懷抱，直接上前來，把小手上了景老夫人的臉龐，輕輕地幫去眼淚：“祖母，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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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罵的壞人是皇帝，還是剛剛把當令牌的四皇子和李公公。
“眼淚要聽話！不要祖母傷心。”一下牢房里雀無聲，沒人有心笑話的言語。所有人都強忍著把淚水吞了下去，啜泣聲也慢慢小了下去。
“明珠乖，祖母不哭！我們都不哭，這點事還難不倒我們景氏一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總有回來的一日。”
老夫人的話聲音不大，卻在牢房里慢慢回，鎮定有序的話語，讓所有人都覺心安。
第二天，
景秋蓉一家三口只帶著幾個奴仆護衛，寅時就來到了南門，倒不是他們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沒開城門，可實在是睡不著，也想早早就可以看到親人。
昨晚在城東的宅子里，他們幾人幾乎沒有合眼，商談完后續一些事的細節后，一家三人靜靜地躺在一張床上，小團子早就翻在靠墻的位置睡著了，離開了侯府對他并沒有造太大的影響。
母二人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躺著，可是越躺越清醒，干脆就早早起來了。
與其大眼瞪小眼，不如早早就出來候著，沒準還能多看親人幾眼。
開了城門再趕到五里亭，從卯時一直等到太初升，才等到了第一波兩群流放的隊伍出城，每群都是二十來人的樣子。景秋蓉仔細辨別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娘家人。
但是膽大心細的景春熙卻看出了那些犯人中的一部分人，眼神中都對他們帶著敵意，景春熙對他們沒有印象，想來應該是認識娘親的。
果然娘親仔細辨別后，眼神變了變。
押送的差到了五里亭，就宣布稍作停頓等人，那兩群人很自覺地自分開，分別找了靠路邊的位置坐了下去，可是也有不嫌累的，也有可能是嫌地板臟，也不坐下去，站在那里唉聲嘆氣，更有不人在默默地垂淚。
沒出半盞茶功夫，就有兩個婦人一個年長些的婆子，一個中年婦，沖出來朝們大罵。
“景秋蓉，你這個掃把星，要克你就把家里的父兄全部克死算了，怎麼還敢禍害來我們？”
“是啊！通敵叛國是你們這房的事，憑什麼也要判我們的罪？”
“就是，我們真是遭了無妄之災，都怪景永誠那只老狗，自己作死還要拉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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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極其惡毒，有人起了頭就引起了公憤，個個認為是因為他們家才遭了罪。
后面又跟著有幾個小孩和婦人跳起來囂，如果不是景秋蓉帶來的幾個下人擋著，又顧忌著押送的差，都差點指到景秋蓉鼻子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