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爛菜葉、臭蛋也沒粘上,想來景大將軍府一世英名,大部分百姓還是不相信他們會通敵賣國的,景春熙眼比較尖,還從景明珠手上看到兩個煮的蛋,怕還是路上好心的百姓看可憐塞給的,果然百姓心中像明鏡似的,最壞的還是朝廷那些始作俑者,甚至坐在高位上的人。
大部分人退出去后,老夫人這時候也不想去跟他們計較,知道害怕,說明他們多還是對他們這房有點忌憚,多念著點舊的,不至于馬上撕破臉。
有良心、記得恩的只是一部分人,也有不怕死沒有退后的,雖然不再吱聲,可是仍然不死心的婆子婦人,還在后面小聲喋喋不休。
其中一家族人里,比景永誠還要年長幾歲的老族長也不制止,更沒有像平時來尋求利益時一樣往老將軍邊湊,甚至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只是蹲在角落里著煙斗,像是不認識門板上的老將軍一般。
景長寧小聲地對老夫人說:“當初父親就不應該顧忌太多,應該讓二叔公來當這個族長才對。”
老夫人沒有搭話,這個時候說后悔的話沒有用。但是心里極其不憤,手拍了拍景秋蓉的肩膀,又手抱過了浦哥兒,還埋怨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應該來。”
一家人圍在一起,又是看老將軍,又是寒暄,然后相互關心代幾句,小孩子個個落了不金豆子。
只有景長寧繼續面對著那些族人,看那幾個婦婆子還沒退回去坐下的意思,還想挑釁的樣子,忍不住心里生氣,大聲地接著剛剛母親的話:“如果想跟我們這房撇清關系,現在還不遲,族長想也在此,把我們這支斷親除族悉聽尊便,只是以后不管貧窮或富貴,都不要過來就是。”
二郎三郎護在了祖父祖母和三叔的旁邊,四郎則湊過來逗浦哥兒。
小孩子心里也憋不住氣,想到剛剛姑母他們到欺負,二郎也高聲罵著:“我們富貴的時候你們就想過來,落難你們倒是想撇清,以后想都不用想了。各過各的,富貴貧窮各不相干,就當我們以前的恩惠都喂了狗。”
十歲的四郎拉著浦哥兒也著拳,捍衛著自己的家人:“對,就算沒了吃的,死也別往我們這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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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這時候仿佛才聽到吵鬧聲一般,老族長景永盛站起來,沖那多的婦人罵了一句:“閉。”
聲音低沉,不嚴厲也不痛不。然后話也不多一句,把煙灰往自己腳上敲了敲,也不向他們這邊靠近,肯定是心里也有不服,沒準婆子和婦人謾罵的話,還是他挑唆的,畢竟就是他那一房的人。
果然他坐了回去,沒一會兒老太婆和婦人又開始跳:“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他們景大將軍府的好兒郎,不思悔改,還不敬長輩”
“除族就除族,還怕他們不,現在他們是罪臣憑什麼高高在上?現在都是流放的犯人,誰也不比誰高貴,還榮華富貴,不死在路上就不錯了。”
“你看蓉姐兒那副模樣,灰頭土臉的,下人都不多帶幾個,我看也比我們好不到哪去。”
景春熙有點急,照著前世的記憶,現在可不是讓族人分心的時候。連忙從最后面到了景永寧的前面:“三舅舅,流放的可不止我們這些人,出了京城,大縣和清流縣一起流放的還有七八十個朝廷重犯,都是作犯科的。”
仍然是拉著三舅舅俯下來說這番話,景長寧一才華也不是迂腐的書呆子,如果從這話里都聽不出什麼意思,那就白讀這十幾年書了。
第24章 沖突2
眾人拾柴火焰高,筷子綁在一起才能擰團,如果沒有出京城族人就已經離了心,以后就景氏一族只有任人宰割、讓人踐踏的份了。
流放路上本就艱苦,即使沒有其他外界因素都會死亡無數,如果中間摻雜那麼多的朝廷重犯,他們景氏族人再不能擰一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況,上面那位怕只是擔心軍心不穩,才沒有將他們景大將軍府所有人直接頭滅族,一路上會不會還有什麼兇險等著他們都很難說。
這會即使知道外甥這話來得蹊蹺,景長寧也沒來得及去細想,只知道族人這時候不能先分了心。
景秋蓉又加了一句,而且是盡量用最大的聲音說的:“你們幾支所有沒有被流放的孩,我們也都集中在一起了,昨晚已經送去我的莊子安置。”
如果不是擔心娘家人流放路上的安全,就憑剛才族人的那些臉,景秋蓉都后悔昨晚做了那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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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大聲說的,不單是景長寧,就連旁邊的四個郎和老夫人并幾個兒媳都聽到了,他們都沒想到景秋蓉會悶聲不吭做這樣的事。
老夫人看向邊的兒,又看了看景長寧,最后看見已經睜開眼睛朝過來的老將軍,居然在對微微晗首,聲音沙啞地說:“把他們的心先聚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