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日,我渾發地捂著腰坐起來,只覺得了什麼酷刑碾一般。
就這,還是他不愿意?
他要是愿意,我還能活命嗎?
8
見我醒了,許七郎也睜開了眼睛。
他顯然還不適應和人同床共枕,在看清了我的臉后,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你……」
「你……」
我們同時開口,卻都不知該怎麼說些什麼。
外面有人聽到靜,幾個丫鬟婆子陸續走進來,要服侍我們倆穿洗漱。
這個排場看得我有些愣。
我家只有兩個幫忙做活的小丫鬟,平日里洗漱穿、補補,都是自己來的,哪見過這個場面。
許七郎顯然比我適應得多,坦然讓兩個丫鬟伺候穿。
可當兩個嬤嬤眉飛舞地拿著我們昨夜落紅的床單大聲說恭喜時,他還是不合時宜地噴出了一口茶。
我:「……」
這個夫君好像很純呢。
9
接下來,我們一起來到正堂,去拜見許宰相和許夫人。
許夫人顯然是已經收到了我們圓房的「好消息」,著我的眼神慈祥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好孩子,好孩子啊,真是可可憐,娘以后一定會好好待你!七郎要是對你不好,我定然罵他!」
說完,把手上名貴的羊脂白玉鐲子送給了我。
婆母對我的態度至關重要,直接決定了我在許家能不能過上舒心的日子。
收到這個評價,我心安了很多。
許宰相也滿意地了胡須,說了幾句開枝散葉,夫婦同心的話。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大的,不多看了幾眼。
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好像也只是個普通的中年人。
許七郎神稍冷,肅然站在我邊。
許夫人笑著搖搖頭,對他道:「國子監給了你幾天假,和你媳婦回房去說說話吧。」
就這樣,我和許七郎收了些禮,又回了自己院子。
他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撇了撇,這人昨天夜里可不是這樣的!
昨夜我可沒有他,反而是他一直在我。
后來我都哭了,他還沒完沒了呢!
回房后,我正要問他是不是后悔了,他忽然從屜里拿出一個木匣子,遞給我道:「以后這個就由你保管。」
Advertisement
我接過一看,里面有不銀票,還有銀錠子、金錠子、金珠銀珠也不。
這是,他的私己錢嗎?
許七郎也不看我,只干地說:「我的錢都在這兒,既了親,以后都歸你管。」
見我微微睜大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家中下人多,時常需要打賞,你若是想買什麼也只管買去,若是不夠,我再去賬房給你支。」
「你、你為何不說話?」
我長長地呼出口氣,才實話實說:「我還以為你后悔了,昨夜說的都不算了呢!」
聽到「昨夜」二字,許七郎的臉「騰」的一下子,又紅了。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我說過要和你生……一定會做到!」
哎呀,他怎麼和大姑娘一樣,不就臉紅。
我抿一笑,道:「你不后悔就,那你能帶我去園子里逛逛嗎?」
剛才路過許家花園,見到里面亭臺樓閣,姹紫嫣紅,景一定很。
許七郎深深呼出一口氣,道:「。」
10
其實,我也不清楚許七郎是怎麼想的。
他看起來別別扭扭的,難道只是不好意思?
可略一思索,我便想通了。
許七郎雖暫時妥協,可一想到將來要拋棄我們孤兒寡母,定然心懷愧疚,所以才對我這麼好。
既是這樣,我便坦然很多。
接下來,我們在園子里賞玩了半日。
因我平日里很有出門游玩的機會,所以看到這般景,頗有些流連忘返。
直到快用午膳了,我才依依不舍地和許七郎回房。
吃過午膳,他定定的看了我片刻,才問道:
「我再問你一遍,你當真無人迫,即使……我將來棄你而去,你也愿意做我的妻子嗎?」
我點點頭:「昨夜我和你說的,句句出自真心。」
許七郎松了口氣,可見我如此堅定,又一微不可查的失落。
我沒注意他的神,只覺得有些困倦。
昨夜我沒怎麼睡,剛剛又游玩了半日,已然有些坐不住了。
我說:「你有沒有午睡的習慣?我實在有些乏了,想去瞇一會兒。」
許七郎道:「我平日在國子監讀書,并無此習慣。你自去吧。」
我從善如流:「那好。」
Advertisement
兩個不悉的人一直守在一起,其實也沒什麼話好說。
我只想和他生孩子,并不是很想了解他。
可能我離開了,他會自在些也不一定。
于是我徑自走進臥室,靠在榻上閉上了眼睛。
隔了一會兒,我都快要睡著了,朦朧中覺許七郎也窸窸窣窣地上了床。
他一點一點蹭到我后,整個人熱乎乎的,我能清晰到他的呼吸吹在我脖子上。
我本能地往里靠了靠,想給他騰個位置,可沒想到他竟然把我拉到他懷里,讓我枕著他的胳膊。
「你不是不睡嗎……」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許七郎輕吻我的臉頰:「不是要生孩子?」
我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你不累嗎?」
我要累死了!
讓我休息吧。
母親也沒說過了親都不讓人睡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