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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早有了心儀之人!
只不過世事無常,兩隔,所以他才不愿婚娶。
如今被娶了我,應該也是無奈之舉。
想到這里,我心里像是堵著塊巨石一般,不上氣來。
19
許七郎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的,對我依然很溫。
可每當我見到他對我噓寒問暖,就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搖。
他不是為了我,只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
許七郎見我態度日漸冷淡,有些不知所措。
他試探了我幾次,都被我找話題岔開了。
既然總是要分開,我還是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吧!
一日,大夫來家里給我請平安脈。
我聽到許七郎在門外請教:
「我娘子為何忽冷忽熱,好像緒不佳?」
老大夫著胡子道:「子懷孕本就不易,夫君要多,多關懷。」
許七郎似懂非懂,道:「這些日子也不能同房……是否覺得寂寞?」
大夫低聲道:「過了四個月后,可以適當……」
我聽得滿臉通紅!
這種事不要到問好不好!
等我的肚子越來越大,產期也將近。
許七郎早就從書房里搬了回來,說:「我保證不手腳,只是想陪著你罷了。」
我看他這樣,心中更是酸楚。
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夫君,可惜不屬于我。
20
一日,剛過巳時,許七郎有個好友登門拜訪。
這個好友我聽說過,名沈中原,也是國子監的學生。
他和許七郎同樣篤信神仙,也想去修仙訪友,逍遙自在,兩個人曾約好一起去蜀中的仙山。
婆母說沈中原是七郎的損友,不止一次在背地里臭罵過他。
我子重,不宜出來見客,便回房休息。
可丫鬟悄悄道:「您不去聽聽他們說的什麼嗎?這個沈中原每次來,夫人都讓奴婢去聽。」「……」
雖然不想去,可我的很誠實,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到窗邊。
只聽到一個清亮男聲道:「許兄,聽說你娘子要生了,若是能一舉得男,咱們豈不是就可以出發了?」
他大笑幾聲:「哈哈哈,終于可以去蜀山了!」
許七郎道:「我已打點好了一切,這是父親寫給益州刺史的書信,屆時他會幫著引見沖虛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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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中原激道:「許兄!你可真厲害,竟還說了你父親!果然是有了后,不一樣了!」
許七郎道:「中原兄,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
接下來,我已經聽不清了。
原來……他都準備好了。
連書信都寫好了……
我忽然心如刀絞,再也堅持不下去。
小丫鬟道:「,,你沒事吧?」
我失魂落魄地說:「無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小丫鬟看著我頹喪的臉,同地說:「那好,您別摔著,大夫說去花園逛逛,有助日后生產。」
我獨自走著,慢慢走到了許家大門口。
門房的許三正和人說話,并沒看見我。
我也沒在意,輕輕走了出去。
外面天大地大,可是我不知該去哪兒。
不知不覺,我來到了我大姐家。
21
等到了姐夫家,我一進院子就看到姐夫舉著兩個四五十斤的石墩子,滿頭大汗,已然堅持不住了。
姐夫一見我來,連忙朝屋里喊道:「娘子,娘子,三妹來了,要不,今日就別罰了吧!」
他低了聲音道:「求你給我留些許薄面。」
我:「……」
姐姐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還有一炷香的時辰!你給我老實站著!」
姐夫圓潤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盡管我心很是低落,看到這一幕,還是不由得莞爾。
我大姐果然威武。
姐姐見我來了,連忙道:「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快坐下,別累著了!」
閑聊了幾句,大姐就把我看了。
「怎麼?和許妹夫吵架了?」
我嘆了口氣,不知從何說起。
明明一開始我們說好了的,現在卻是我變卦了……
姐姐拍了拍我的手,道:「夫妻之間,該無話不談,你有什麼心里話,一定要告訴許妹夫才是啊。」
我輕聲道:「可我……和許七郎算真夫妻嗎?」
許七郎一開始不想娶我,和我有了孩子,也是因為們給他下了藥。
我始終不認為自己是他的妻子。
姐姐無語道:「傻妹妹,你們怎麼不算夫妻!你和他是明正娶,兩人每日同床共枕,你還為他生兒育,這要不是夫妻,怎麼才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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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就算我想毀約,就算我想留下他,也可以嗎?
22
其實我想明白了,我應該是喜歡上了許七郎。
雖然我喜歡自己獨占一個房間,可我更希他能陪在我旁!
我確實應該告訴他才對。
見我著急要走,姐姐笑道:「急什麼,吃過飯再回去。總要讓妹夫急上一急。」
直到傍晚,姐姐才放我離開。
「記住了,好好和許七郎說。夫君就是要讓著自家娘子,看你姐夫,不是很老實嗎。」
我瞥了眼老實的姐夫,心中暖了一些。
就這樣,我慢慢回到家里。
一進門就見許七郎臉雪白地朝我沖了過來。
「留仙!你去哪兒了!我在家中四找你!都擔心死了!」
我直直地著他,見他額頭上都是冷汗,心中也有些。
「七郎,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許七郎卻一把抱住了我,道:「留仙!你真的差點兒讓我發瘋了!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以為你、以為你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