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瑩徘徊良久,沒有找裴溯,反倒找了我。
將一疊泛黃的琴譜給我。
「他一直在找這首譜子,麻煩你幫我轉給他。」
我微微一怔:「裴溯就在樓上,你不自己去嗎?」
「不了。」謝書瑩搖了搖頭,角出一抹苦笑。
「他不想再看見我。」
我這才發現,之前謝書瑩三天兩頭就往裴家跑,但最近一直沒有出現。
就連送給裴溯的那枚戒指,也消失了
「沈太太。」謝書瑩輕聲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
問我:「我喜歡裴溯,你看得出來吧?」
我點了點頭。這麼明顯,我不會看不出來。
「音樂節初見時,大家都是群結隊,只有他一個人形單影只,和人群格格不,我一眼就發現了他。」
「他生得真好看啊,那天演奏什麼曲子我都忘了,只顧著盯著他看。」
「在得知他手機沒電后,我又趁機提出送他回家。」
「我不是傻子,和他流兩句我就知道他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可我覺得這樣的他特別可、特別純粹。」
提起裴溯時,謝書瑩的眼里漾開了淺淺的笑意。
「你走之后,裴老爺子聯系我,說你在鬧離婚。」
「聽見這個消息時,我其實特別開心。」
「我一直認為,你和裴溯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沉浸在藝空間,你的眼里只有柴米油鹽。我和裴溯有相同的偶像,喜歡同樣的曲風,在一起時總有聊不完的音樂,我比你更適合他。」
「我勸裴溯和你離婚也好的,我可以承擔照顧他的責任。」
「可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9
謝書瑩一直站在別墅門口和我說話。
我問要不要進去坐一坐。
抬了抬眼,目落在二樓裴溯的上,搖了搖頭。
謝書瑩說,我離開后,在別墅陪了裴溯幾天。
在書房里,裴溯和聊音樂。
離開書房,裴溯開始聊我。
「我做了一個草莓蛋糕給他,他愣了一會,居然和我說你最喜歡草莓。」
「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一排娃娃,他說是你親手的,你們還一起給每個娃娃都取了名字。」
「他房間的櫥窗上,擺著你們的合影,我想數數有多張,卻發現本沒有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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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我最不能接的是什麼嗎?」謝書瑩抬眼看向了我,眼神黯淡。
「他彈了一段和弦,和我說這段旋律和你很搭,他從來沒有和你分別這麼久過,他想你了。」
這些事,我確實并不知道。
「然后呢?」我想知道為什麼裴溯突然不愿意見。
「然后我突然反應過來,我和裴溯認識這麼久,除了音樂他沒有和我聊過其他,我們也從來沒有過肢接。」
「我問他,會不會和你離婚。他竟然沒有一點猶豫,直截了斷地告訴我不會。」
「那個晚上我有點瘋狂,我想證明他是喜歡我的。」
「所以我進了他的房間,當著他的面掉了自己的服,讓他和我試試。」
「他之前說和你一起的時候惡心,如果愿意和我這樣,是不是就能證明他喜歡我?」
我沒有說話,靜靜聽著謝書瑩把事說完。
「我沒想到他會有那樣的反應。不可置信、驚恐慌、厭惡排斥……我說不上來到底是怎樣復雜的神,總之他特別生氣,甩開我的手將我逐了出去。」
「走之前,他氣得臉漲紅。」
「他說他以為我和別人并不一樣,沒想到原來也是這麼低俗。」
「他還說,以后別再來找他了,他不想再見到我。」
謝書瑩垂下眼睫,掩住眼里的落寞。
「我走的時候,他坐在沙發的娃娃堆里,輕聲喊了一句你的名字。」
「本來喜歡有婦之夫時,我還能告訴自己,裴溯他不喜歡你,是你用婚姻捆綁了不知世的他,不被的才是第三者。」
「可現在,」遠遠著隔著一扇玻璃的人,吐出一口濁氣:「我還喜歡他,可我知道,不可能了。」
「幫我轉給他吧,這個譜子,我找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裴溯是沒看見,還是不想見。
謝書瑩在裴家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裴溯始終沒有低頭看一眼。
離開的時候,走得很慢。可直到徹底消失在我視野里,也沒能如愿和想見的人對視一眼。
裴溯近來特別粘我。
甚至會開始沒話找話和我聊天。
他問我消失的半個月去哪里了。
我給他看旅行的照片和視頻,給他分那些有趣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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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街的集市里,有賣蒼山果實做的針和耳環。特別有創意,你要是看見的話,一定也會很喜歡。」
「你知道扎染、瓦貓、植拓印、版畫刻印嗎?你看,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很有紀念意義。」
「我還跟著村子里的人一起上山摘菌,沿著山谷小溪走,摘了滿滿一籃蘑菇,第一次這麼切實地會到收的喜悅。」
「啊,抱歉,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我平時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不知為何,裴溯問起我旅游的事,我總能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連讓他一句的時間都沒有。
裴溯只是笑笑,托腮看著我:「沒事。」
「你說,我聽。」
他靜靜聽我繪聲繪描述所見所聞,末了突然問我:「你很喜歡出去旅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