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裴溯商量很久,決定一起去趟蒙。
11
裴溯研究攻略,制定行程。
他還特意拿出一個相機:「可以給你拍照,幫你記錄。」
他是個很有計劃的人。
排了一個滿滿當當的行程表,連每天要吃什麼都提前決定好了。
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烏蘭布統。
上飛機時,我能明顯覺到裴溯緒波。
可能是有被關在臺的經歷,他不喜歡這樣閉的空間。
和那次坐高鐵一樣,他變得特別焦躁不安。
坐在我邊時,他扯了扯我的袖子,往我邊靠了又靠。
「飛機和高鐵不一樣,不能中途下去。」
「如果不太舒服,我們就回去吧,不要勉強自己。」
裴溯抿著,搖了搖頭:「沒事。」
「我們去,我不想再掃你的興。」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牽住了我的手,掌心都冒出細細的汗。
中途遇見一場強對流,飛機顛簸得厲害。
裴溯全程沒有張眼,像是在閉目小憩。
可被汗打的額發和牽著我的手還是暴了他此時的緒。
他很張。
飛機到赤峰后,包車過去又要四個小時。
裴溯一直十分警惕。
完全不同的氣候與環境讓他比平時更加焦慮敏。
我一路安著他,他扯起角沖我笑笑:「舒冉,我沒事的。」
我信以為真,將他帶到酒店套房后,先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裴溯蹲在墻角,整個人都在輕微瑟。
看見我后,他深深呼了兩口氣,打開行李箱一頓翻找,給自己喂了兩顆鎮定緒的藥。
不等我開口,他便故作若無其事地起:「我也去洗。」
「我沒事,真沒事,別擔心。」
這個晚上,他翻來覆去很久,像是睡不著覺。
這些年年,每個晚上他都沒有離開過別墅的那張床鋪,應該是認床了。
我輕聲問他:「要不要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沒事,我快睡著了。」
「你也睡。明天,一起看草原。」
后來他再也沒有翻,安安靜靜,仿佛真的睡過去了一般。
可第二天,眼下的一片烏青還是暴了他一夜沒有睡好的事實。
他連飯都吃得很,時常往自己里塞藥。
本來我是很向往大草原的,可看見他狀態差這樣,心思便都放在了他的上,連公主湖的晨霧都沒來得及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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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人是我帶出來的,也要好好地帶回去。
裴溯指著遠起伏連綿的山巒:「別看我,看那邊。」
「你過去,我拍照。」
他拿出手機給我拍照,按下快門的手都在微微抖。
其他游客看見他,輕輕「咦」了一聲。
「怎麼臉差這樣,像是高反一樣。」
「不至于吧,這海拔都不到兩千米。」
裴溯看著我,試圖和我解釋:「適應一下,沒事的。」
他拉著我拍了很多照片,可他總不太滿意。
「不對,不是這樣。」
我問他哪里不對,他沒有回答我,手快將袖擰麻花。
有個大爺路過我們,搖了搖頭,嘆道: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拍照。」
「對象臉都差那樣,不送去醫院,居然還在這里照相。」
裴溯有些難堪地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深吸了一口氣。
「舒冉,那等下拍。」
「我們先散步。」
我們一起走在大草原上,旁邊的迎著山風,肆意奔跑。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聲慨:「好自由啊。」
他嘗試加快腳步,和我一起在曠野奔跑。
可周遭陌生環境讓他分外謹慎,他做不到像普通人那樣自由。
他只能和我說:「舒冉,你跑,我幫你記錄。」
「不用了,我們一起慢慢走吧。」
沿途有很多牧民卷起來的草垛,牛羊時常從邊經過,靜下來也很舒服。
裴溯卻沒有說話,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我們出門三天,他眼可見地消瘦下來,整個人都憔悴不。
如果說,旅行是來給我充電的,那麼旅行對他來說,就是一種酷刑。
抑的緒總有發的那一瞬間。
這天,我去試了一下騎馬。
裴溯立在原地舉起相機給我拍照。
馬兒撒開四蹄,漸漸加快速度,從慢走變小跑。
裴溯舉著相機,快門按了一下又一下。
我被這份馳騁的㊙️吞噬,緩緩閉上了眼。
然后,耳邊傳來一聲凄厲尖。
我迅速回過神來。
是裴溯的聲音。
12
裴溯發病了。
發病的原因,是因為邊的一對夫妻。
那對夫妻不知出于什麼緣故,吵了起來。
男的說回去之后要把的揍一頓。
的說,他要是敢走,就拿刀把他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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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吵架,放的話有些狠了。
周圍的人都避開,只有裴溯緩緩回頭,盯著他們看。
他們越吵越兇,裴溯的呼吸越來越沉。
可能是這幾天一直高度張,又可能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往事,在男人將人推倒在地時,他沖上去擋住男人。
然后,他發病了。
裴溯發病的時候沒辦法控制自己緒,我陪在他的邊,一遍又一遍地安著他。
直到夕西下,他才漸漸平復下來。
「舒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坐在草地上,雙手抱膝,眉眼落寞。
「和我出來,很糟糕吧?」
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不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