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澤，你來老師辦公室一趟。」
余里，林勝蘭的表蒼白難看至極。
5
辦公室。
李牧澤坐在我對面，和每一個走進辦公室的老師打招呼。
他的確是個人緣很好的學生。
如果沒看到剛剛那一幕的話，我一定會無比堅信這點。
長得好看，家里有錢，績優異，這些特質組合起來，毫無疑問，他將擁有無比明的未來。
「老師，您我來是？」
我拿出一沓卷子推到他面前。
「你顧老師特意給你找的試卷，之前你不是問他關于華清夏令營的事麼，你先做做，看看水平。」
這其實是顧池前天告訴我的。
只不過當時他說，準備個周末，讓李牧澤和班上幾個對華清夏令營興趣的同學都做一遍。
這些卷子難度不低，量也很大，即便中間不休息，也足夠李牧澤做一晚上。
李牧澤卻遲遲沒有筆。
「怎麼？是有什麼顧慮嗎？」
他說：「陳老師，顧老師呢？這些卷子應該是他來監督的吧？」
我扯出一個笑。
「顧老師今天下午請假了，你要是擔心，可以給家長打個電話，晚上老師親自送你回家。」
見我態度堅決，李牧澤也只能將注意力放在試卷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放學鈴聲響起，老師們陸陸續續地打招呼離開。
樓道異常安靜。
好像整個校園里，就只剩下我和李牧澤。
我一直留意著彈幕。
老舊時鐘踢踢踏踏的響，時針指向數字 9 時，彈幕終于了。
【來了來了，男配馬上要給主發消息了！主準備就緒，就等男主出現了。】
【經典教室 Play 即將開場！我子都好了！蕪湖！】
我起，「牧澤同學，老師去下洗手間，你自己在辦公室沒問題吧。」
他似乎也想作，但在對上我的目時又頓住了。
反而嗯的應了一聲。
我走出辦公室，拿鑰匙，將門從外鎖了起來。
教學樓的走道里空曠、昏暗。
似乎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回響。
等我推開教室門時，一個小小的影猛地撲進我懷里。
一片漆黑的教室，孩聲音里的抖和恐懼都清晰可聞。
可說：「老師，你……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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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更近幾分，淺淺的低后，用幾乎要聽不到的聲音說：
「有攝像頭，不拍的話，他會弄死我的。」
「老師，求您了，只要拍了，他才不會告訴我的家人，您再幫我一次……」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幾乎要炸開。
出手，啪地摁開燈。
白碩大，瞬間晃得人睜不開眼。
門外傳來急躁的腳步聲，顧池一腳踹開后門闖了進來。
「懷姍！你還好嗎？！」
「陳老師？怎麼是你！」
兩道聲音齊齊襲來。
6
我和顧池分別送林勝蘭和李牧澤回家。
車，林勝蘭異常安靜。
我停穩車，「這里沒有別人，你跟老師說實話，班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林勝蘭死死咬著下不說話。
「是……李牧澤嗎？」
「你當眾向顧老師告白，包括今晚你以為我是顧老師做出的那些行為，是他你做的嗎？」
「勝蘭，」我嘆了口氣，「你得相信老師。如果你什麼都不說，老師本沒辦法幫助你。所以現在，可以和老師說清楚了嗎？」
「對不起！」
話音未落，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彈幕瘋狂滾。
【這什麼鬼劇！主被配抱在懷里？男主送男配回家？】
【劇被徹底打了……那主被污蔑班費，還有期末考試那天發燒考試后的嗯嗯劇還保留著嗎？】
彈幕七八糟，百分之九十都在質問為啥好好的 po 文劇被魔改。
因為這是現實，不是 po 文啊。
林勝蘭甚至還只是個未年的學生。
哪個老師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班級里面？
難不看多了島國地鐵癡漢，在面對這種賤人時就不會覺得惡心甚至想他的鳥蛋嗎？！
我了太，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老舊小區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我推開車門，飛快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遠遠就聽得見有人在罵：
「這麼晚回來不知道輕手輕腳？你看你給勝杰鬧的，我好不容易才哄睡的，現在又被你給吵醒了！」
「小姑娘家家不知道放學就回家嗎？在外面鬼混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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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彎，便看著一個穿著褐睡的中年婦狠狠將林勝蘭推出門。
食指用力的，一下一下點著林勝蘭的額頭。
短短幾秒，腦門上已經出現一個顯眼的手指印。
「早就告訴你不要上學了，在家好好帶你弟弟，非不聽！」
「還扯什麼有老師愿意資助你讀完高中！我都聽說了，是個年輕男老師，他是不是看上你這個貨了！」
「今天你班主任還打電話給你爸，這是要干什麼！要錢嗎！我告訴你，沒有錢，一分也沒有，家里所有錢都是勝杰的，你不配！」
說到這，林勝蘭終于忍不住哽咽，「我沒有……媽，我沒有要搶弟弟的錢，我績很好，將來也會考上好大學，賺很多很多錢來養弟弟，你別這麼說我……」
「沒有個屁！你表現的好你老師怎麼還往家里打電話？！肯定是你又在學校做什麼爛事了！一天天的不學好，還非要上學，早知道給你嫁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