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結婚時,弟媳問我要三金和八千八百八十八的見面禮。
說弟結婚的時候,也是這麼給弟媳的。
所以,我也應該這麼給。
我:「?」
這是什麼神仙邏輯,新型搶劫手段。
也所以,我誠懇地問:「要我幫你報警,把這些被強搶的錢財要回來嗎?」
弟媳:「……」
1
我是向洋洋撿回家的一只流浪貓。
也是的副業。
我負責賣萌,負責直播我賣萌,收禮賺點零花錢。
兩年來,我倆并沒有實現年薪九位數的目標。
好在,夠養我,也夠的零花錢。
今年過年時,向洋洋為了副業不停,帶著我一起回了老家。
回家的路上,一直跟我說:「發財,你放心,你這麼聰明可,我爸我媽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然而,剛到家門口,向媽只看了我一眼,便指著我跟說:「向洋洋,你敢把這畜生帶進門,你就跟這畜生一起滾出這個家!」
說完,向媽毫不猶豫地把門「砰」一聲,給大力關上了。
我:「……」
向洋洋:「……」
2
天寒地凍,我跟向洋洋一起在家門口大眼瞪小眼的同時,還要聽向媽在屋隔空。
向媽甚是憤怒:「一年四季,不給家里打錢,過年了,卻給我帶這麼個臟東西回來氣我,真是給臉了。」
越說越氣:「都三十歲了還不嫁人,不相親,一天天就知道養那個死貓。養個死貓能發財?能給我們帶來二十幾萬的彩禮嗎?我當初早知道是這麼個沒用的東西,還不如生下來就送人呢,白浪費我們那麼錢。」
我看向向洋洋。
向洋洋沒什麼緒地聽著屋的話,深吸了兩口氣,剛要對我說什麼,屋傳來了一個頗驚喜的男聲,道:「姐也養貓了,養的什麼貓?」
這聲音我,是向洋洋的弟弟,向勇。
我為什麼會知道他,因為他曾給向洋洋打過好多次電話。
每次他給向洋洋打電話都只有一個目的——要錢。
而他要錢的理由,有時候都不能用離譜來形容,是離了個大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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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他沒錢跟朋友約會了,喊向洋洋支援個兩千。
譬如他生日,喊向洋洋給他轉五千,祝他生日快樂。
譬如他同事買車,姐姐支援了五萬,他也想買車,向洋洋也給他五萬。
等等……
真的,因為他,我時常覺得向洋洋就是臉皮不夠厚,才到現在都還沒有發大財,不能每天給我開三個罐頭。
當然,對于向勇這些離大譜的要錢要求,向洋洋一般都是直接拒絕,并回他:
「談不起就別耽誤別人家姑娘。」
「我生日的時候,你連句祝福語都沒有,你生日我憑什麼給錢?」
「你同事命真好,可惜,你命不好,你姐是個一不拔的鐵公!」
后來,向勇就換了理由,說向爸向媽生病了,要多錢。
向洋洋最初給過,給了一次發現是向勇騙的后,直接把向勇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了。
對此,我只想說,干得漂亮。
有那打水漂的錢,不如多給我買幾個罐頭,我還能給多賣個萌,多讓 rua 一會兒,多直播給賺零花錢。
當然,這都是題外話。
眼下,我跟向洋洋該怎麼辦才是重點。
向洋洋還沒有說話,閉的門突然又開了,向勇探出一個腦袋。
看了眼向洋洋,又看了眼向洋洋腳邊的我。
隨即,臉上出一個十分鄙夷的表,嫌棄道:「嘖,一只土貍花,我還以為是布偶呢,我朋友最近想再養一只布偶。」
他的神就差說:我還以為我能從你手里白嫖一只布偶呢!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從小就從向洋洋手里要東西要習慣了。
他沉思了須臾,又對向洋洋說:「姐,這樣,你給我五千,讓我再去給我朋友買一只布偶,我就幫你給媽說好話,讓你和你的土貓進家門,怎麼樣?」
向洋洋看著他一語不發。
他見向洋洋不搭理他,又道:「現在都年二十八了,你要再帶著你的土貓去 A 城,也不好找車不是?五千很劃算了,你就當給弟弟的歲錢,你今年可是一分錢都還沒有給我。」
向洋洋:「……」
向洋洋看向我,猶豫了片刻,妥協了……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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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一聲,一手拎起腳邊的我,一手拎上行李箱,頭也沒回地走了。
3
但走時有多瀟灑,現在流落街頭的我倆就有多狼狽。
向洋洋的老家在云城,是個小縣城。回 A 城的高鐵票有是有,但是不能帶寵,而拼車司機已經不跑了。
其實在向洋洋決定帶我回老家過年時,我就預想過這種結局。
養了我兩年,我或多或知道點家的況。
兩年前,撿到我的時候,是個下雨天。
已經五歲的我因為病重,被前主人棄,卷在一棵樹下等死,連喚的力氣都沒有了。
路過的人很多,唯有已經路過了,又倒了回來,看了我很久,最終手將我提了回去,送去了寵醫院。
檢查結果是貓瘟加心臟病。
不出意外,收獲了一個跟我前主人一樣天文數字的預計費用單。
醫生問:「治嗎?」
問:「能活嗎?」
醫生:「不一定。」
三個字給干沉默了。

